“。字迹,与秦朗桌上的批注相近。】沈满仓的手指,在簿页上顿了一瞬。
“勿记
“——那行铅笔小字,是让人别记这笔改道。可调度簿上,还是记下了。而
“字迹与秦朗桌上的批注相近
“——这行账影,指向秦朗。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面上不动声色:“程先生,这簿子上,改道的经办人是吴瘸子,核准人是三浦买办。可这旁边,有一行铅笔小字——''棉纱改九号,勿记''。
“程文谦探过头来,眯着眼看了半天:“哪儿有铅笔小字?这页上,只有墨笔字。
“沈满仓一怔。他低头再看——簿页上,铅笔小字的字迹很淡,若非窥账之眼,确实不易察觉。程文谦看不见。
“程先生眼神不好,这字淡。
“沈满仓说,
“沈某做账房,惯看淡墨旧字。这行字,是铅笔写的,被磨淡了。
“程文谦凑近了看,还是摇头:“看不出来。你说是铅笔字,那就是铅笔字吧。上面写了什么?
“
“''棉纱改九号,勿记''。
“沈满仓说,
“意思是——让记簿的人,别把这次改道记下来。
“程文谦的目光,微微一凝:“别记?那这调度簿上,怎么还记着?
“
“记簿的人,没听话。
“沈满仓说,
“所以这行字,是''没用''的字。可它留在了簿子上——说明,当时有人想瞒,有人没瞒住。
“程文谦沉默了片刻:“那这行字,是谁写的?
“
“沈某看不出来。
“沈满仓说,
“铅笔字,磨淡了,笔迹难辨。可既然是''让人别记''——写字的人,至少是码头上能管住记簿的人。
“他没说破秦朗的名字。可窥账之眼给的账影,清清楚楚——
“字迹与秦朗桌上的批注相近
“。秦朗。津门站站长,他的上线。沈满仓心里翻涌着,面上却平稳:“程先生,沈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讲。
“
“去年冬天,三浦洋行改道,棉纱从六号仓改九号仓——
“沈满仓说,
“六号仓半夜着了火,烧的是棉纱。要是那批棉纱没改道,烧的就是六号仓里的棉纱——可六号仓里,放的其实是军统要截的货。
“程文谦的手,夹着烟,停在半空:“你是说——改道,是为了让火烧错仓?
“
“沈某只是猜。
“沈满仓说,
“可要是改道真是为了让火烧错——那改道的人,知道有人要来烧六号仓。他知道军统的行动。
“屋里安静了很久。烟灰从程文谦指尖落下,落在调度簿上,他也没去拂。
“沈先生,
“他终于开口,
“你今儿来,不只是帮我参详账的吧?
“
“程先生明鉴。
“沈满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