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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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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7章 七月初七宜安葬(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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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予黎。”

男生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校服的衣角。

“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喧闹的走廊,来到楼梯拐角处。

“说吧,什么事。”

前桌男生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马上就要放学了。”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我买了两张这周末新出的电影票。”

男生的脸涨得更红了,声音越来越小。

“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朔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规规矩矩的粉色信封,连带着两张印着条形码的电影票,一同向聂予黎递去。

“上面写了时间和地点,如果她愿意来的话……我、我会在电影院门口等她。”

聂予黎站在原地,视线扫过那刺目的粉红色纸张。

他没说话,某种近乎本能的烦闷和排斥涌起。

——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上了初中,和少话笨拙的他不同,能言善道又容貌精致的朔离吸引了很多人,她也有了很多除他之外的朋友。

不过一直以来,他当然都是最特殊的,她永远都只会粘着他,选他当她的同桌。

但这个……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这个疑问在心中浮现而出时,他喃喃自语似的问了出来。

前桌男生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质问问得愣住了。

在全班同学的印象里,聂予黎永远是温和讲理的代名词,谁有困难他都会伸出援手。

可现在,那双琥珀色眼瞳中凝结着深沉奇怪的东西。

男生咽了一口唾沫。

“班,班长,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想约朔离这周末去看个电影。”

他挠了挠脸颊,声音小了些。

“然后……我有点喜欢她……”

……

【喜欢】

喜欢是……

自小就钻研道术和学业,连社交媒体都没怎么接触过的聂予黎神情一滞。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连原本准备给朔离打的温水都忘打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大课间内,好几个女生男生围着那个睡醒后侃侃而谈的人,听她说自己是怎么这个年纪就干上代练,吹嘘自己的游戏天赋。

“说真的,要不是我爷爷非要我写作业,我早就打单子暴富了,还读什么书啊。”

“不过,我好像确实一直都很倒霉——”

“哎哎哎,五千哥,你干什么呀!”

少年被聂予黎抓着手,半拖半拽的拉出了教室。

“松手松手,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朔离被他拖得步子凌乱,她用力往回扯着自己的手臂。

聂予黎脚步一顿,他松开了手。

“……”

男生什么都没说。

他垂下视线,抿紧嘴唇,快步走着,留给对方一个发闷的背影。

“干什么啊,话都不说一句就把人这么拉跑。”

朔离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一头雾水地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她小跑着追上前去,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五千哥,到底怎么了?”

“去买吃的。”

聂予黎的声音硬邦邦的。

刚刚还满脸不爽的某人立刻变了脸。

“好啊!”

朔离两三步跨到他身侧,刚才的抱怨一扫而空。

“拉得好啊,五千哥,我正嫌在教室里闷得慌呢。”

“刚睡醒啊,人正好需要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补充点糖分。”

她喜滋滋地走在他身旁,心情大好。

两人并排走着,穿过校园的绿化带小径,走进小卖部。

买完东西折返的过程,朔离拿着一根冰镇的碎冰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从出教室开始,聂予黎就一直低垂着眼眸,盯着地砖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我说,你怎么了呀?”

朔离用肩膀又碰了他一下,有些奇怪。

“不高兴?”

“没有。”

聂予黎摇了摇头。

他只是……

前桌男生的脸和那封粉红色的信封再次不由自主地撞回聂予黎的脑子。

【我有点喜欢她。】

喜欢。

喜欢……

一张好奇的脸突然闯入视线。

“既然没有不高兴,那干嘛拉着一张脸。”

朔离笑盈盈地凑了过来,眨了眨眼。

少年的睫毛纤长,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微风拂过额前的一缕碎发。

聂予黎愣在原地。

胸腔里的某个部位倏地失衡了,他赶紧向后倒退了一步。

男生地脸颊涨红,热度一路烧到耳根。

聂予黎慌乱地举起手,掌心胡乱地半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隔绝了那道让人心慌的视线。

“朔离!”

他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咋了呀,咋了!”

朔离积极地回应,茫然的站在原地。

“你吼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聂予黎的动作僵住,他透过指缝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朋友。

他自己到底怎么了?

……

走回初二三班教室门口的走廊栏杆旁,两人停了下来。

刚才在小卖部,聂予黎什么都没买。

朔离双手捏住碎冰冰的中间部位,用力一折,将小的那半根递过去。

“喏,给你的。”

男生伸出手接了过来,却没有送进嘴里。

他靠着走廊的栏杆,转过头去,看向楼下喧闹的操场。

男生正在篮球架下奔跑,更远处的跑道上,几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拉着手散步。

那些景象在他的眼底倒映,却没有任何实感。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体质在玄一大师的调理下越发稳固,现在已经极少能看见那些鬼魂了。

那个经常一个人待在偏僻角落,害怕被看不见的东西碰触的小男孩正在一点点消失。

生活好像步入了正轨。

他成了成绩优异、受人信赖的班长。

而朔离,也不再是那个拖着编织袋,动不动因为五毛钱就大呼小叫的干瘪小孩了。

她潇洒有活力,除了没钱总是想着做生意惹出乱子,长得好看又能言善道,身体也好得不行。

聂予黎握着冰棍的手渐渐收紧。

——她变了。

他知道朔离一直都很好,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周围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

她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往他的身边钻。

现在,有人对她递情书。

以后,她还会遇到别人。

她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会是一个打篮球的男生,亦或是一个会唱歌的同级生。

然后,她会跟那个人去看电影,会跟那个人分享零食。

最后……她会长大,会彻底离开他。

陌生的酸涩与恐慌从胃部泛起,顺着聂予黎脊椎直达天灵盖。

不要这样。

他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喂,五千哥,你的要融化了。”

身旁传来含糊不清的咕哝声。

朔离叼着半根冰棍,指了指他手里已经往下滴答糖水的半截碎冰冰

男生的思绪瞬间回笼。

“……抱歉。”

聂予黎低声说道,他连忙抬手,将快要化掉的冰棍塞进嘴里。

甜腻的色素香精味道漫开,味同嚼蜡。

朔离狐疑地盯着他。

“我说,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到底怎么了呀?”

聂予黎停下咀嚼。

操场上的喧闹声随着热风吹来,走廊的转角处有学生走过。

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朔离。”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一些话就这样未经思考的脱口而出。

少年咬碎了嘴里的冰块,发出“喀啦”的脆响。

“五千哥,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她伸出手盖上聂予黎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呀。”

朔离收回手,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永远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多大点事。”

“你家里条件好,以后我要是去打电竞,你来帮我搞商单,我帮你家宣传。”

“我们强强联手,一定能赚大钱!”

某人已经幻想出了自己躺在金山银山上的美好画面。

“说好了啊,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朔离伸出小拇指,在聂予黎面前晃了晃。

男生凝视着那根沾着一点糖水渍的小拇指,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他没有笑。

聂予黎郑重地伸出自己的手,勾住了她的,拇指相印。

“嗯。”

他低声回应。

“绝不反悔。”

……

那天下午回到教室,前桌的男生满怀期待地转过头,想确认粉红色的信封有没有送到。

聂予黎翻开物理课本,温和地看着对方。

“抱歉。”

他的声音平稳。

“她说要专心打游戏,把东西退给我了。”

“不过刚才在上楼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掉进了垃圾桶,阿姨已经清理走了。”

“电影票的钱,我会双倍赔给你。”

前桌男生看着聂予黎不带笑意的琥珀色眼睛,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慌忙摆手说不用,飞快地转了回去,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而在聂予黎校服的口袋深处,粉红色的信封已经被揉搓成了一团破烂的纸团。

……

由于片区划定的缘故,朔离和聂予黎升入了同一所高中。

她以卡着录取分数线的成绩,被分进了全校排名最垫底的班级。

开学才几天,书桌上的课本连塑封膜都没撕开,班主任还没认全班里人的名字,她就宣告要退学了。

这天下午,聂予黎收到消息,推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后,屋子里乱成一团。

“你这死丫头,脑子是被门挤了是不是!”

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攥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边用力地往蛇皮袋里塞,一边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踩了狗屎运考上高中,你现在说不念就不念,去打什么那个破游戏。”

“你以后去喝西北风啊!”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几双袜子一股脑地塞进缝隙里,挤压出更多空间。

朔离盘腿坐在床垫上,慢悠悠地喝着水。

“我都说了几百遍了,那叫电子竞技。”

“现在这年头,学历贬值懂不懂?大学生多如牛毛,毕业了也是去路边发传单。”

她摆了摆手,语调嚣张。

“就我这天赋,去打首发一年赚的钱,你收一辈子破烂都赚不到。”

“先发财然后直接提前躺平养老,才是王道。”

“你懂个屁!”

老头被她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聂予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聂,你赶紧过来劝劝她!”

“你成绩好,是个读书的料,你跟她说说现在不念书跑去网吧打游戏是个什么下场!”

听到聂予黎来了,朔离从床垫上跳下,三两步跨到他跟前。

“老头子你省省吧,他才不会听你的话。”

朔离扬起下巴,得意道。

“五千哥最懂我了,对不对?”

“……”

是的,他知道。

只要是游戏,她学得比谁都快,判断局势的眼光也很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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