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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7章 七月初七宜安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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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番外:七月初七宜安葬】

投票决定:聂予黎 X 朔离

……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属于他们的故事。

……

聂予黎从小就能看见鬼。

这听起来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毕竟世界上哪会有鬼?

可小聂予黎就是能看到。

自他有记忆起,他就能看到宅子内跟在父亲身后的黑色人影,它们呢喃着咒怨或憎恨的话语,形体不一。

宅子外面的世界更加光怪陆离。

喧嚣的人群中,一个脖子拉长到将近两米的女人尾随着一名玩手机的大学生。

人行道的红绿灯前,身高不足一米的幼童雕塑般站立,它血红色的眼白瞪着刺眼的太阳。

不出所料,当天夜里,聂予黎再次发起了高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聂父聂母找遍了医学界的权威,给出的回复全是“底子薄弱,需静养调理”,却无根治之法。

几个月后,通过复杂的商业人脉,聂家请来了一位在圈内讳莫如深的道家居士——玄一大师。

“这孩子体质阴寒至极。”

玄一为聂予黎把脉过后,回答。

“他天生灵窍未闭,游荡的阴秽之物最是喜欢。”

“他这身病不是肉体上的亏损,是被阴气日夜侵蚀所致。”

“大师,那该如何救他?”

聂父上前一步。

“只要您能开口,聂家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这是祸,也是缘。”

玄一捋了一把下巴上的短须。

“这孩子是天生的道术好苗子。”

“若二位信得过贫道,我便收他为徒。”

自那日之后,小聂予黎便跟着玄一大师学习晦涩难懂的道门心法,终于不再动辄高烧昏迷。

即便他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游荡在街头的扭曲身影,现在也学会了完全无视它们的存在。

七岁这年,聂家将孩子送进公立小学。

……

朔离从小就很倒霉。

她倒霉到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家里欠债破产,只有个勉强领养老金的老头带着她到处捡垃圾。

倒霉到在街头奔波翻了三四个桶,也找不到一个塑料瓶。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和这老东西互相推卸责任,大吵一架,最后老头臭着个脸把她从房间里拎出来吃存粮泡面。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头用筷子的一头重重敲击着桌面,震得碗里的面汤直晃。

小朔离头都懒得抬,她大口吸溜着面条,吃的如痴如醉。

“我问你话呢,死丫头。”

“今天出去捡瓶子的时候,有没有听我的话,日行一善,做点好事?”

“做个屁啊。”

小朔离咽下嘴里的面汤,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别说做好事了,我连个好脸都没给路边那条流浪狗。”

“你这死丫头!”

老头的手指要戳到她的脸。

“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出门在外要积德吗?”

“积德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朔离嘟囔。

“我们都在这苟且偷生了,你还指望我去做什么好事?我去给谁做好事,给那些债主捐款吗?”

“哪有小女孩是你这样的,天天就钱钱钱,钻到钱眼里去了!”

老头拍着大腿抱怨。

“你看看胡同口老王家的孙女,人家现在正在院子里跟朋友玩捉迷藏呢!”

“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臭着个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一样。”

朔离对这种比较毫无兴趣。

她吃饱后,就舒舒服服地靠上椅背,满意地哼哼。

老头看着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我早给你算过命了。”

他苦口婆心。

“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煞气冲天。”

“如果不去多做好事化解那些霉运,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克死。”

“哦。”

小朔离敷衍地应了一声。

“说完了吗?”

她伸出小手,掌心向上,摊在老头面前,拉长声音撒娇。

“爷爷,我今天捡瓶子好累呀。”

“我想吃辣条,给我五毛钱嘛。”

老头瞪圆了眼睛。

他咬紧牙关,从桌上的硬币堆里扒拉出五毛钱。

“天天就知道吃垃圾食品!!”

不久,七岁的小朔离也臭着脸被送进了小学。

……

朔离和聂予黎的友谊来的奇怪。

或许是某人某天到处帮同学写作业赚钱时被作为班长的他发现,又或者是朔离装病时总是会在医务室偶遇这个说话温吞的家伙……

可能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古怪吧!

“五千哥,五千哥!快点!”

教学楼一楼角落的空教室门被人一把推开,七岁的朔离拽着身后孩子的手就往里钻。

小聂予黎被扯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在堆叠的废弃课桌上。

他脾气好,没恼,顺着那股拉力站定。

“朔离,怎么了?”

聂予黎不解地看着她四处张望的模样。

外面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操场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朔离用脚后跟将教室门勾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她神神秘秘地贴近,左手往校服裤兜里一掏,献宝似的举到聂予黎眼前。

“请你吃好吃的。”

躺在她掌心的是一包红艳艳的塑料包装食品,正面印着几个粗体大字和一堆红油汪汪的图案。

朔离扬起下巴,满脸写着“你赚大了”。

作为这片街区有名的孩子王兼小气鬼,谁要是敢多看一眼她的零食,她能记仇盯对方半个月。

据她所说,这可是只有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才能享受到的顶流待遇。

小聂予黎低头端详油腻腻的包装袋,眉头微皱。

他体质不好,饮食一直是家里人严格把控的,这种东西他连见都没见过。

“五千哥,你在发什么呆啊。”

朔离见他没反应,催促道。

“我不叫五千哥。”

小聂予黎耐心地纠正。

“昨天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要不是你帮我算出答案是五千,我就要被王老师留下来罚站了。”

她振振有词,一锤定音。

“所以你就是五千哥。”

“……那只是一道加减法。”

“哦,你不喜欢这个啊。”

某人摸着下巴,进入深思熟虑模式。

“那叫小聂?聂老二?老予?”

听着越来越不着调的称呼,小聂予黎终是没忍住,抿出无奈的笑意。

“你笑什么!”

朔离觉得自己起名字的天赋受到了质疑,不满地嚷嚷。

“吃辣条吧。”

小聂予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这叫作辣条,对么?”

他确实有几分好奇。

“对呀。”

空教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将大部分光线挡在外,两个孩子并肩靠在角落的课桌旁,挤在一起。

朔离迫不及待地捏住塑封的一角,“嘶啦”一声撕开。

混合着辣椒面,孜然和不知名香精的味道出现。

小聂予黎闻着刺鼻的香气,出于习惯,伸手将被撕开大半的包装袋翻转过来,看向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水、小麦粉、大豆油、谷氨酸钠、特丁基对苯二酚、阿斯巴甜……”

认识和不认识的字眼挤在一起,排了足足占据三分之一版面的配料表,长得快赶上语文课文了。

“这好像……”

在他逐字阅读这些明显不属于自然食材的化学名词时,旁边传来了响亮的咀嚼声。

他偏过头。

朔离“吧唧吧唧”吃得正起劲。

“这个……是不是不太健康?”

聂予黎看着渗油的辣条,迟疑地指出。

“好吃就行了,管它健不健康。”

朔离咽下嘴里的东西,辣得吸了一口气。

“但是吃着香呀——”

一根接着一根,所谓的分享演变成了单方面的进食。

当朔离心满意足地爽吃完后,打了个嗝,才注意旁边的人。

小聂予黎正坐在旁边看她,两手空空。

某人僵住。

“哦,怎么忘记给你了……”

短暂的尴尬只停留了一秒,天生的本能立刻接管了大脑。

“咳咳,不是。”

朔离理直气壮道。

“五千哥,我全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啊。”

她语重心长。

“你平时走两步就喘,动不动就去医务室吃药,身子骨多虚。”

“这东西你吃了,不舒服怎么办?”

“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害你呢?不用谢我替你承担风险!”

聂予黎安静地听完这番诡辩。

“哦,这样——”

他拖长语调。

“对对对,就是这样。哦对了,有纸没。”

朔离被辣的一直吸气,眼巴巴地伸出手。

“有,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聂予黎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撕开封口,将纸巾按在女孩沾满红油的嘴角,仔细地擦拭掉刺目的污渍。

“下次,我能和你一起吃吗?”

他的动作仔细,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她被辣得通红的脸颊。

“我想和你一起吃东西。”

……

初中时,聂予黎就已经长得比朔离高了。

高高的男生皮肤白,语言得体,衣着整洁,容貌也能看出俊秀来。

而朔离,不知是否是因为天天都忙着熬夜赚钱,身高竟没有太大变化。

少年对此十分不爽,天天在友人面前怨天尤人。

不过,二人还是天天黏在一起。

……

夏末的微风卷着热浪涌入初二三班,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动,试图驱散午后的沉闷。

黑板前,物理老师正用粉笔敲击着力学公式。

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朔离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笔尖在课本上无意识的鬼画符,眼皮沉重。

在她的脑门即将与桌面发生亲密接触前,一只手伸了过来,托住了她的侧脸。

掌心温润干燥,朔离本能地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撑开一只眼。

视线内,是聂予黎的肩膀。

“唔……”

少年脑袋向旁边一歪,顶开了那只手,趴在桌上入眠了。

聂予黎默默收回手,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随后自然地搭在桌沿。

他垂下眼,目光盯着友人毛茸茸的发顶,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她到底要折腾自己到什么时候。

最后,聂予黎将对方桌面上散落的课本和中性笔一一规整好。

他清楚朔离的家里情况糟糕,那个捡废品的老人无法提供足够的经济支持,这才导致她不得不去网上接消磨精力的单子。

但即便如此,连基础的睡眠都无法保证,身体迟早会垮掉。

他认真地盘算着,是否该从自己的零花钱里匀出一部分,以她能接受的理由塞过去。

在聂予黎思考对策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前桌的男生看似不经意的转过头,目光越过书堆,一眨不眨地盯着朔离熟睡的脸庞。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前桌男生的肩膀一缩,做贼心虚般转回身去,试图用物理课本挡住涨红的脖颈。

下课铃响起,前后桌的走动与笑闹声交织。

朔离趴在桌上,呼吸均匀,毫无转醒的迹象。

聂予黎起身,准备去外面的饮水机打些温水来。

没走几步,前桌的男生转过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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