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一夹马肚,战马再度提速。
仿若一道闪电于人群之中穿梭,随之而来的是风声烈烈和地上无数卷起的沙尘。
得益于士卒视线受阻,魏延身下战马高高跃起,跳过了吕家家主身后的最后一条防线。
“叛贼受死!”
吕家家主张大嘴巴,双眼突出仿若一对铜铃。
魏延枪尖刺去,吕家家主猛地把头侧过,枪尖直接捅穿了发簪。
魏延顺势一挑,先前还整冠束发的吕家家主此刻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
可魏延没有打算就此停手,收回长枪再度刺去。
突然,一声嘶鸣穿破天际。
魏延的战马猛地向前扑倒,手中长矛失去平衡,只是刺穿了吕家家主的马肚。
而他也重重摔落在地。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魏延迅速起身。
他的右手已经因为摔倒前撑在地面上的那一下,变成了一个去骨改花刀的鸡爪,五指纷飞各自为政。
就连右臂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向后弯曲了九十度。
即便如此,魏延依旧抽出长剑,三步两个趔趄地奔向吕家家主。
他眼前的吕家家主,双腿被压在马肚之下,根本动弹不得。
吕家的士卒见状,握紧长枪冲向魏延。
“休伤吾主!”
孟获高升怒吼,手中提着大刀,骑着战马和张翼并排而行。
烈马冲过一道道防线,二人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要阻止任何阻碍魏延的狗贼。
“别,别杀我,我投降。”
吕家家主嘴里鲜血涌出,面色惨白。
魏延强撑着身子走到吕家家主的面前,举起手中长剑。
那吕家家主眼角两行热泪流出。
“将军,求求您,别杀我!”
噗呲!
长剑洞穿。
只不过是刺穿了吕家家主的肩膀。
魏延手腕转动,左手发力奋力向上一挑。
“啊!”
在一声惨叫中,一条胳膊飞上天空,落在了吕家士卒的身前。
“速速投降,否则,斩尽杀绝。”
魏延将吕家家主的头发削去,振臂一呼。
张翼的部队攻势更加迅猛,虎甲卫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个个涌上。
一时间,吕家家族溃不成军。
啪嗒!
随着第一声兵戈落地,接连又是无数把长枪长剑从吕家士卒手中滑落。
紧接着,这些士兵纷纷抱头跪下,不再抵抗。
魏延扫视一圈战场。
七零八落的尸体,有吕家士卒的,也有不少熟知的面孔。
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兵器。
“将军威武!”
响声震天,一旁的山林都在颤抖,掩盖了树叶落下的簌簌声。
虎甲卫,孟获的亲卫,或是张翼带来的部队。
他们的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的抱在一起,让眼泪和鼻涕画起了花脸。
魏延留了吕家家主一命,不过只是现在。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自己的战马。
白毛黄鬃的战马嘴中发出嘶嘶的鸣叫,不断扬起头颅,试图起身迎接自己的主人。
可那断裂的马腿,让它的努力化为灰烬。
魏延轻轻抚摸着战马的鬃毛,原本激动的战马在他的怀中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咪。
战马轻轻舔舐魏延脸上的鲜血。
“好了,不要闹了。”
魏延眼角有泪水划过。
战马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用它的头颅轻轻点在魏延手中的长剑上。
它,在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