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亚洲面孔。
不是阿富汗人。
那张脸在秦战阳看过去的瞬间迅速缩了回去,应急门被轻轻合上。
不是一个人。
秦战阳的心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廊桥里至少有三到四个人的气息。
两个在身后不远处,一个在应急出口,还有一个……可能在机舱里。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一步跨进了机舱门。
“先生,请出示登机牌。”空乘拦住了他。
秦战阳递上登机牌,目光快速扫过机舱内部。
经济舱里坐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乘客,大部分是外国人——几个欧洲面孔的商人、一对带着孩子的中东夫妇、几个穿着当地服饰的阿富汗人。
没有异常。
但那个“可能在机舱里”的人,他没找到。
"您的座位在17A,请往后面走。"
秦战阳点了点头,沿着过道走向自己的座位。
17A在机翼后方,靠窗。他把旅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了下来,顺手将安全带扣好。
窗外,机场的地勤人员正在给飞机加油。烈日下的跑道像一条白色的缎带,延伸到天际。
秦战阳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袭击者是谁?制毒集团残余?李钊的死士?还是昆都士本地其他帮派趁乱搞事?
他不确定。
但他确定一件事。
今天这架飞机,大概率飞不起来了。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廊桥方向传来,整个机舱猛地晃动了一下。
乘客们惊呼起来,空乘大声安抚着人群。
秦战阳没有动,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陶瓷匕首的刀柄。
“各位旅客请不要惊慌,可能是地面设备发生了故障。”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但语气里也透着一丝不确定。
秦战阳侧过头,透过舷窗看到廊桥里冒出了灰白色的烟雾。
几个地勤人员从烟雾中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什么。
然后,枪声响了。
不是手枪的"啪啪"声,而是突击步枪的连发声。
"哒哒哒哒",密集而短促,像一台失控的缝纫机。
机舱里的乘客彻底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趴在座位下面,有人试图解开安全带往机舱前部跑。
秦战阳没有动。
他盯着舷窗外的廊桥入口。
烟雾中,几个黑影正端着枪向机舱方向冲来。
“全体趴下!不要动!”一个用英语喊话的声音从廊桥里传来,但口音很奇怪。
不是本地人的普什图语口音,也不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而是一种带着东南亚腔调的英语。
制毒集团的人。
秦战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蝰蛇的人。
只有蝰蛇的雇佣兵才用这种口音的英语。
他们大部分来自缅甸、老挝和泰国边境,是金三角地区的老油条。
但为什么只有几个人?
八十人的维和部队就在机场外围,制毒集团不可能不知道。
派几个人来机场搞袭击,这不是自杀吗?
除非,他们不是来杀我的。他们是来制造混乱,掩护另一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