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阳猛地意识到这一点。
廊桥里的袭击者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可能在候机厅里,也可能在跑道上,也可能……在飞机的另一侧。
他解开安全带,猫着腰向机舱前部移动。
一个空乘被他拦住,他压低声音用英语说道:“我是安全人员。外面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带我去驾驶舱,我要跟机长通话。”
空乘愣了一下,但秦战阳的眼神让她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她带着秦战阳穿过乱作一团的头等舱,敲响了驾驶舱的门。
门开了。
机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欧洲人,脸色苍白,正拿着无线电跟塔台通话。
“机长,外面有多少袭击者?”秦战阳直接问道。
“不……不清楚,至少四五个,可能更多。他们封锁了廊桥,但候机厅方向也有枪声。”
机长的话还没说完,驾驶舱的无线电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冷静的男声:
“KA航班,这里是维和部队快速反应分队。我们已经进入机场外围,正在向候机厅推进。请机舱内所有人员保持镇静,不要靠近舷窗。”
秦战阳松了一口气。
维和部队来了。
八十人,虽然不算多,但足以控制机场的核心区域。
“机长,把舱门锁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秦战阳说完,转身向机舱后部走去。
他要在维和部队清场之前,搞清楚到底有几拨人在搞事。
候机厅里,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四名制毒集团的雇佣兵占据了廊桥入口,用火力压制着候机厅里的安保人员。
但他们的数量劣势太明显了。
机场安保虽然训练不足,但人数众多,而且有掩体。
更关键的是,维和部队的先头分队已经从停车场方向突入了候机厅。
"哒哒哒——!"
一挺维和部队的班用机枪架在候机厅的立柱后面,精准地压制住了廊桥入口的火力点。
两名雇佣兵被击中,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向廊桥深处撤退。
但就在这时,候机厅的西侧入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三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的人突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掏出藏在工具箱里的微型冲锋枪,向维和部队的方向扫射。
两名维和士兵猝不及防,被击中倒地。
"还有内应!"维和部队的指挥官通过对讲机大喊,"西侧入口有敌人!注意伪装!"
秦战阳在机舱里通过舷窗看到了这一幕。
那三个"地勤"的身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制毒集团的人,是李钊的残余势力。
永和帮虽然已经覆灭,但李钊在机场安插的眼线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清除。
两拨人。
制毒集团从廊桥正面突入,永和帮残余从候机厅内部策应。
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目标都是同一个人,秦战阳。
秦战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蝰蛇想杀他报仇,李钊想在他离开前做最后一搏。
两拨人撞在一起,反而给了他机会。
他回到17A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后,维和部队完全控制了候机厅和廊桥。
那三个"地勤"被击毙了两个,俘虏了一个。
廊桥里的两名雇佣兵也选择了投降。
机场广播响起了安抚乘客的声音。
飞机暂时不会起飞,但所有乘客是安全的。
秦战阳睁开眼,看到一名维和部队的军官走进了机舱。
他穿着蓝色的维和头盔和防弹背心,胸前写着"UN"的字样,目光在乘客中扫视着,最终停在了秦战阳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
军官的眼神微微一动,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走到机舱前部,跟机长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战阳知道,那个军官已经确认了他的安全。
但袭击没有结束。
维和部队的临时指挥部设在机场货运区的一间仓库里。
八十人的分队被分成了四个战斗小组:一组负责机场外围警戒,二组负责候机厅和航站楼的清场,三组负责搜索机场周边可能隐藏的袭击者,四组,也就是指挥组,留在仓库里,处理情报和协调工作。
秦战阳被带进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