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完犊子了。
这件事也不能怪褚遂良,只是顾长明等人的等级还没到,参加不了那种高端的会议......
孔颖达将手中的纸张直接摔在顾长明的身上:
“顾长明!你昨日还在老夫面前探讨《论语》,今日就敢跟着褚遂良在朝堂上逼宫?你的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长明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虽然是江南士子,可是在入长安之后就拜入到了孔颖达的门下。
被老师指着逼着骂,他这下算是在文人中出圈了。
孔颖达指着一众江南官员的鼻子疯狂开喷:
“你们这帮衣冠禽兽!枉披儒皮!平时满嘴仁义道德,把忠孝节义挂在嘴边,背地里却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毒手?这就是你们的圣人教诲?这就是你们的礼义廉耻?
老夫教导太子行王道施仁政,那是对待天下百姓。
对待你们这群连妇孺都不放过的畜生,讲个屁的仁政。
太子这一刀砍得好。砍得简直大快人心。”
孔颖达冲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太子护妹杀贼,乃是至情至性!此等血性男儿,才配做我大唐的储君。”
李世民端起茶盏,借机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爽。
太爽了。
李纲这时指着满地纸张厉声道:
“这些是国子监几百名学子连夜写的讨贼檄文。老夫今日在此宣布,国子监正式将褚家及所有涉事江南官员,剔除出儒家正统。天下士子,共击之!”
绝杀。
江南士族之所以能在朝堂上横着走,靠的就是把持儒家经典的解释权,靠的就是那尊道德金身。
现在文坛泰斗直接将他们开除儒籍,以后连读书人都算不上,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顾长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褚遂良脸色惨白,指着李纲手里的口供嘶吼道:
“假的......全是假的!这都是李承乾屈打成招。你们这是栽赃陷害。老夫绝对没有派人刺杀公主。”
褚遂良彻底开启了死鸭子嘴硬模式。
他只要死不认账,这事就还有转机。
“口供算什么证据?东宫暗卫手段毒辣,死人都能被他们屈打成招。有本事拿出确凿的物证来。拿不出物证,老夫就是冤枉的。
陛下!老臣冤枉啊!他们合伙欺负老臣。老臣要一头撞死在这太极殿上,以证清白!”
他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旁边几个江南官员赶紧死死抱住他,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裴寂在一旁乐呵呵的拱火道:
“你撞啊。记得用力点,别撞个半身不遂,到时候还得浪费朝廷的汤药费。”
陈叔达也跟着凑热闹:
“你这撞柱子的姿势不对。”
他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
“你得低着头用天灵盖撞,那样死得快。你侧着脸撞,最多撞个头破血流,还得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刘弘基哈哈大笑:
“老陈说得对!要不老夫借你把刀?抹脖子多痛快。”
三个老流氓在朝堂上疯狂输出,气得褚遂良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江南官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遇到这帮不讲理的老狐狸,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没理。
但褚遂良这招耍赖确实管用。
大唐断案重口供更重物证,资金流向可以作假,口供可以屈打成招,只要没有铁证,李世民就没法直接定死江南士族的罪。
李世民皱起眉头,这老狐狸实在难缠。
就在太极殿乱成一锅粥时,一直站在文官首位闭目养神的当朝首辅房玄龄,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在袖子里摸索片刻,掏出一本厚厚的黑色账册。
他踱步走到大殿中央,清了清嗓子。
房玄龄这一动,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房玄龄把手里的黑色账册高高举起:
“褚大人要物证?”
他拍了拍手里的账册。
“这本账册就是你要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