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行至御案前,双手将账册奉上。
“陛下请过目。这是六部连夜核查的铁证,桩桩件件皆有地方官员签字画押。”
李世民接过账册,翻开扉页。
越往后翻,他的呼吸越发粗重。
“啪!”
李世民猛地将账册掷出。
“这就是你们的为国尽忠?”
他指着阶下那群江南官员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们成天挂在嘴边的忠孝节义?朕的大唐迟早要败在你们手里。”
太极殿内死寂一片,连裴寂等人都识趣地闭紧了嘴。
天子雷霆震怒,无人敢触霉头。
顾长明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账册。
仅翻开一页,他便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房玄龄一把夺过账册。
他看向满朝文武,翻开册子高声朗读:
“贞观三年,江南道大水。户部拨赈灾粮三十万石,吴郡顾家联合地方官员,贪墨二十万石,倒卖黑市牟利五十万贯,致使百姓饿死一万三千余人。”
“贞观四年,越州张家私造海船,走私铁器至高句丽,换回的黄金尽入私库。大唐将士在边关浴血,你们在背后卖国求荣。”
“贞观五年,扬州折冲府虚报军功。褚家子弟褚彦甫寸功未立,竟顶替战死将士名额,吃空饷长达三年。”
“贞观六年,苏州朱家觊觎城外百亩良田,勾结县令罗织罪名,将原主满门下狱,逼死一家七口。”
“还要老夫继续念吗?这账册里的罪状足有三百二十七条。条条皆有人证物证。条条都够诛尔等九族。”
天牢内,夜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将食盒搁在干草堆上。
李承乾扯下一只鹅腿吃了起来。
夜莺半跪在一侧。
李承乾一边啃着鸡腿,目光一边在夜莺呼之欲出的曲线上流连。
“你这衣服缩水了?”
他仰头灌了口酒,
“勒这么紧,喘气不费劲?”
夜莺的身姿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殿下,这是属下特意改小的,行动起来方便。”
李承乾伸手戳了下她的腰窝,指尖陷进惊人的软弹中。
夜莺浑身一颤,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娇喘。
“方便个屁。”
李承乾乐呵呵地收回手,
“你这走两步都得晃出残影,刺杀时敌人光顾着看你这身段了。”
夜莺轻咬下唇,凑近他耳畔低声道:
“殿下要是喜欢看,属下今晚可以不穿。”
李承乾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暗卫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抹去嘴角的油渍,顺手在夜莺大腿上捏了一把:
“先说正事,太极殿那边境况如何?”
夜莺娇嗔一声,顺势依偎在李承乾肩头。
“回殿下,房相已将账册甩出,顾长明当场吓晕,江南官员全跪在地上发抖。”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
房玄龄的这套组合拳砸下去,江南士族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叫借力打力,孤躺在天牢里就把事办了。”
李承乾将剩下的半只烧鹅扔回食盒。
夜莺凑近他的脸庞,吐息温热:
“殿下出去后,打算怎么赏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