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远连连点头，“陆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
翌日，柳州的新兵离开了大营，在方贵的带领之下，朝着前线进发。
守备赵如龙亲自送到了城外，一番叮嘱勉励，队伍开拔，五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征兵和募兵分成两个阵容，募兵在前，征兵在后，泾渭分明。
军队的目的地，名为石羊关，乃是大庆皇朝西面的边境重隘。
大庆在与大周的战事当中，处于劣势，石羊关这一线，基本上已经处于被动防守的局面。
从柳州城到石羊关，差不多半个月的路程，越往西走，人烟越来越稀少。
靠近石羊关两百里，原本人群聚居的村镇，大多十室九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几无人烟。
大周偶尔会派出小股部队，绕过重兵防守的石羊关，去到后方侵扰，烧杀抢掠。
同时，大庆皇朝的一些官兵，也会对大庆的百姓进行骚扰，再加上山匪土匪横行，这些临近战场的百姓们，不得安生，不得不举家迁徙，远走他乡。
行在路上，偶尔还看到人群不曾离散的村镇。
但是，村镇上的百姓们看到陆风年等柳州的新兵，一个个神情慌张，纷纷躲避。
看到这番景象，陆丰年忍不住感叹万千。
想想在前世，人民子弟兵穿城过镇，百姓们无不是夹道欢来迎往，送水送食物。
可这一世的大庆皇朝，自己的军队过境，百姓们畏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
如此强烈的对比，令人吁叹。
离着石羊关只剩不到百里，而规定抵达的时间还有四天。
时间足够充裕，方贵便下令队伍减慢速度，一边赶路，一边休整。
…………
这一日黄昏，队伍驻扎在一个村庄当中。
村庄里，近一半的房屋已经空置，剩下的人，多半都是老弱病残。
方贵选了一些空置的房屋，将队伍安置下来，并传令各什，休整一晚就接着赶路，不得骚扰村中的百姓。
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无论是征兵还是募兵，都已经疲惫不堪。
草草吃完干粮填饱肚子，便都各自寻找地方睡觉。
前半夜，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但到了后半夜，体力恢复，精神也养足，一些新兵便不安分了起来。
一路行军，几乎都是在啃干粮。
如今到了村子里头，有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想要搞点肉食，打打牙祭。
同时，还有一些精虫上脑的，和一群大老爷们混了十几天，终于在村庄里看到了女人，欲火便蹭蹭地往上涨，无法遏制。
于是，趁着方贵等人睡熟。
这些不安分的人悄悄起身，或是单独行动，或是三五成群，甚至，成建制地整什出动。
尤其是这些募兵，参军之前，大多都不是什么良民，去到柳州大营，又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教育。
十二个什的募兵，几乎每一个什，都有人在暗夜里行动。
唯独一个什例外，那就是陆丰年所在的第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