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隔壁的人在烤鸡呢?咱们要不要也去弄点肉食过来,让兄弟们打打牙祭?”涂远凑到陆丰年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询。
第六什的人原本都睡在梦乡当中,但是,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有新兵为了争抢东西大打出手,陆风年等人都被吵醒。
在涂远说话之时,第六什的其他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陆丰年。
有人眼神希冀,有人表情犹豫,有人目光担忧。
陆丰年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涂远面露苦色,“陆哥,行不行,您倒是发句话,若是去得晚了,咱们兄弟连汤都没得喝。”
也有人跟着出声,想要让陆丰年做出决定。
陆丰年将目光投向了王铁柱,“你觉得呢?”
王铁柱不假思索,“咱们没去阻止,已经是过错,哪里还能够跟他们一样?
白天进村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村子里的人老的老,小的小,已经饱受战争的荼毒,我们怎么能够再去加害他们?
我看到他们,就想起了自己的村子,想起我的家人。
如果有官兵这样残害我们的村子,我肯定要跟他们拼命!”
听到这番话,众人沉默了下来。
涂远稍作犹豫,“咱们不抢,其他人还不是会去抢?”
陆丰年看向了睡在门口的一位汉子,“你去一趟方百户他们住的院子,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汉子没有半分的迟疑,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汉子回转,沉声说道:“陆哥,方百户的院子里亮着灯,显然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没有半点的动静。”
陆丰年微微皱眉,继而沉声道:“都把耳朵堵上,睡觉。”
闻言,汉子们多数露出失望的表情,而后找了东西堵住耳朵,不情不愿地躺倒下去。
涂远脸上的表情变化连连,最后哀叹一声,闷头睡倒。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突然有哭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你们这些畜生,快放开我!”
“你们是我们大庆的兵,不去前线杀敌,却是来祸害我们。”
…………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愤怒而凄厉。
紧接着,隔壁屋子的大门被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女人的骂声更加清晰:
“畜生东西,你们自己没有娘,没有姐妹,没有女儿么?
快放开我,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王铁柱来到了陆丰年的身边,面露愤怒之色的说道:“陆哥,第七什的人真不是东西,他们居然抢了一个女人回来。”
陆丰年紧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女人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继而,隔壁的房间传来了男子的声音,“贱货!就你这等姿色,老子弄你一回,那都是给你长脸,还在这里鬼叫。
再鬼叫,老子一刀劈了你!”
随后,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什长,您消消气,千万别把她弄死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全指着她降火呢。”
又有人说道:“什长,您赶紧拔了头筹,兄弟们…………”
后面的话,已经不堪入耳。
王铁柱明显提高了音量,“陆哥,他们就在隔壁做这等苟且之事,你就眼睁睁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