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贵清了清嗓子,“交情归交情,雷千户找人家帮忙,也只是牵桥搭线,具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需要你到了前线之后,再找人商谈。
不过,以你的箭术和能力,应该能为自己争取到足够多的筹码。”
陆丰年稍作思索,“雷千户有谋略,有实力,也有原则。
这样的合作伙伴,千载难逢,有一个就够。
前线之上的那些官老爷们,我就不去打扰了。”
闻言,方贵哈哈一笑,“千户大人料事如神,看人也准,你的回复,全在千户大人的计算当中。”
陆丰年微微一笑,“你也不要给雷千户脸上贴金了,他若是料事如神,就不会让你来问我。”
方贵笑意不减,“千户大人跟我说,如果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他不会让我过来问询你。
但是,你现在对他怀有戒心,该有的礼数,该做的事情,一样都不能落下。”
陆丰年点了点头,“雷千户有心了。”
方贵接着说道:“你若是不走千户大人给你的路子,就会被派到最前线,你可考虑清楚?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一早,你给我答复。”
陆丰年不加思索,“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我现在便可以给你答复,前线虽然危险,但却更容易建功立业。
我加入募兵,不为贪生,只为建功立业。”
方贵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再相劝。
赵守备不让你当什长,我也不能忤了他的意思。
我虽然是带队武官,但在我的部下当中,有赵守备的眼线。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做。
从这里到前线,路途不近,差不多有半个月的路程。
这半个月里,你多担待一些。”
陆丰年微笑回应,“无妨。”
方贵接着说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营地里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帐篷,与其他人分开来。”
陆丰年摇了摇头,“方百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乃是乡野猎户出身,不讲究这些,也不怕吃苦。
既然赵守备在你身边安插着眼线,你还是稍稍避嫌一些,军伍间的事情,我能应付。”
方贵稍作犹豫,点了点头,“那就依你的意思。”
涂远那边,已经将军装发放完毕,一人两套,皆是应季的衣衫。
看到陆丰年和方贵交谈完毕,方贵带着四位亲兵离去,涂远快步上前,一脸谄媚地将两套衣衫递到了陆丰年的面前,
“陆哥,这是我特意给您留的,和你的身形匹配,做工和面料也是最好的。”
军营里的军服,能遮身蔽体已经不错,能谈什么做工和面料?
话虽然有些假,但态度已经拿出来了。
陆丰年将衣服接过,点头道:“多谢涂什长。”
涂远连连摇头,“陆哥,您千万别说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才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以后在第六什,您是老大,我排第二,您吃肉我喝汤,您说往东我不敢往西。”
陆丰年淡淡地回了一句,“涂远,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就不必说了。
你当你的什长,我当我的兵。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给我添乱,我就不会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