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子弹呈交叉角度,直奔穷奇的左右肩膀。
穷奇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弹擦着大衣飞了出去。
“队长,他速度太快!”顾长宁刚爬到一半,看呆了。
“一起上!”秦砚大喝一声。
沈照脚尖在废砖上一借力,整个人腾空跃起,手里的长剑“唰”地出鞘。
剑刃上带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光,直劈穷奇的面门。
穷奇眼底满是不屑。
要是放在千年前,这种练气期的小杂鱼敢对着他拔剑,连靠近他周身三丈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现在不能下死手。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人道气运最浓的地方。
这六个穿制服的凡人,身上都带着公家浓烈的运道。
末法时代,天道虽然衰微,但反噬起来要命。
他本就重伤未愈,要是沾了这几个人的因果,会自绝于天道。
穷奇不想沾麻烦,也不想动用好不容易攒下的灵气去硬扛。
他脚下微微一动,退了半步,轻巧地躲开沈照的剑。
就在这时,两张黄纸“啪”地贴在了他脚边的空地上。
周怀山咬破中指,隔空一点:“破!”
“轰!”
黄纸炸开两团火球,威力跟大号炮仗差不多。
虽然没伤到穷奇,但溅起的火星子烧焦了他大衣的下摆。
穷奇脸色沉了下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穷奇一回头,孟知夏举着那根生锈的钢管,以极其不符合她体型的灵活度,抡圆了朝他的后脑勺砸过来。
孟家是体修,她这一棍子用了千斤的力气,带起一阵劲风。
穷奇抬起没断的那只手,一把攥住砸下来的钢管。
“铿!”
精钢铸造的管子发出一声脆响,硬生生被他捏瘪了一块。
孟知夏只觉得一股怪力顺着钢管反震过来,双手虎口瞬间裂开。
“点子硬,别近战!”秦砚看出门道,一边开枪掩护,一边把腰上的八卦铜镜扔给顾长宁。
“去照他眼睛!”
顾长宁接住铜镜,立刻跳上房顶,迅速调整角度。
下午的日头正烈,阳光折射在八卦铜镜上,正好晃中穷奇的眼睛。
穷奇偏头闭眼。
沈照抓住机会,长剑贴着房顶扫过去,专削穷奇的下盘。
周怀山的符纸劈头盖脸全砸向穷奇周围的落脚点。
“砰砰啪啪——”
废砖窑顶上炸起一圈白烟和尘土。
穷奇在白烟里左躲右闪。
他不敢放毒瘴,不敢用妖法,只能靠肉身避开这些物理加小法术的攻击。
几分钟交手下来,穷奇的心态崩了。
涂山瑶呢?
龙铮呢?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俩要是想追,早该到了!
穷奇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难道他们根本没追过来?
自己大张旗鼓地散发气息,在砖窑厂顶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西北风,结果全做了无用功?
那两个妖精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追踪他身上。
或者说,他们已经去救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