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脚将角落的废砖堆踢飞。
轰隆一声,几百斤的残砖夹着劲风四下飞散。
秦砚为了躲避砖块,被迫停止射击。
沈照被飞砖砸中肩膀,闷哼一声退开。
顾长宁手里的铜镜也脱了手。
趁着几人乱成一团,穷奇发出一声低吼,双腿猛地一蹬。
整座废弃的砖窑厂承受不住这股巨力,顶棚轰然塌陷。
烟尘漫天。
穷奇化作一道黑影,顺着东边的密林方向,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追了!”秦砚喊住还要往外冲的沈照。
周怀山咳嗽着挥开面前的灰尘,心疼得直抽气:“我的符!全打水漂了!”
叶青禾看着手里罗盘上乱转的指针,摇了摇头。
“气息散了,他跑得极快。”
顾长宁从砖头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纳闷地问:
“你们觉不觉得奇怪?这家伙明明实力很强,可刚才对战的时候,全是躲和拆招,压根没主动出过手。”
秦砚把手枪插回腰间,面色凝重。
“他在顾忌什么。或者说,他在拖延时间。”
军区子弟学校丢了孩子,齐爷现身东郊。
“调虎离山。”秦砚反应过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快,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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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西城,老柳树胡同。
这片是前清留下的破杂院,胡同窄得连辆三轮车进去都得卡住,里面七拐八绕,全是死胡同。
因为早年间的规划问题,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住的都是三教九流。
七爷带着两个同伙,领着四个孩子,在迷宫一样的破巷子里穿行。
矮个子走在最前面探路,高个子跟在后面押送。
七爷走在中间,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四个崽子。
四个孩子很听话,不哭也不闹。
尤其是那个长得贼俊的小男孩和那个眼珠发黄的小姑娘,走得比另外两个还稳当,连气都不喘。
七爷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军区大院里养出来的孩子,胆子是真大,换作普通小孩早尿裤子了。
“快到了。”走在前面的矮个子低声说了一句,“穿过前面那个拐角,就是大头家废弃的地窖。里头有水有干粮,藏上个把星期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沈思晴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啊,别磨蹭!”高个子在后面推了她一把。
沈思晴踉跄了一下,顺势靠在了旁边的青砖墙上,脑袋耷拉下来。
七爷转过身,眉头皱紧:“怎么回事?”
“她、她好像喘不上气了……”陆北按照沈思晴的吩咐,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
小宝立刻蹲下去,借着衣服的遮挡,小手在沈思晴的手腕上捏了捏。
沈思晴刚才留了余地的麻绳,此时已经完全脱开了。
“叔叔。”小宝仰头看着走过来的七爷,声音带着点哭腔,小脸煞白,“姐姐有心脏病,不能走太快。”
七爷心里一惊,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查看沈思晴的情况。
就在他俯身的一瞬间。
一直闭着眼的沈思晴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虚弱。
原本被绑住的双手闪电般探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表面粗糙的尖锐碎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