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顶上。
冷风嗖嗖地吹。
穷奇站在最高处,身上的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故意把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放了出去。
穷奇太清楚九尾狐的本事了。
那老狐狸的嗅觉比什么都灵。
还有那条黑龙,对凶恶之气最是敏感。
“就算隔着半个京城,这点时间也该找过来了。”穷奇心里盘算着。
他站得笔直,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只要拖住这两个老妖精,七爷那边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孩子藏死,然后跟他们谈条件。
十分钟过去了。
东边的大路上只有几辆拉煤的卡车开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
远处的树林里飞起两只乌鸦。
半小时过去了。
穷奇觉得伤口越来越疼,风吹得他有点发冷。
他盯着通往城里的那条大路,眉头越皱越紧。
搞什么名堂?
九尾狐呢?
黑龙呢?
这两个活了上千年的家伙聋了还是瞎了?
他都把气息放得这么明显了,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穷奇怀疑人生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穷奇精神一振。
来了!
他暗暗运起体内剩下的残余灵力,准备给追兵一个下马威。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到砖窑厂底下,一个急刹车停住。
秦砚第一个跳下车,手里端着八卦铜镜。
紧接着,周怀山背着挎包跳下来。
叶青禾端着罗盘。
沈照手握长剑。
孟知夏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
顾长宁最后冲下来,手搭在额头上往砖窑顶上一望,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队长!在那儿!找到了!”
秦砚抬头看着顶上那个断了只手的男人。
“是齐爷!”秦砚从腰间拔出配枪,声音放沉,“散开,包抄。别让他走脱!”
穷奇站在顶上,把这几个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感应了一下这几人身上的气息。
微弱的内力,乱七八糟的灵气,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穷奇直接愣住了。
九尾狐没来,黑龙没来。
来了一群拿着破铜烂铁的凡人?
他堂堂上古凶兽,抛出诱饵布好局,结果引来这么一群要饭的?
秦砚话音刚落,顾长宁像个猴子似的顺着塌了一半的砖墙就攀了上去。
沈照提着长剑,从右边包抄。
孟知夏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从旁边废土堆里拔了根一米多长的生锈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周怀山心疼地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黄纸,夹在指尖。
叶青禾托着罗盘,从左边包抄。
穷奇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的阵仗,气极反笑。
这几个人身上的灵气加起来,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可偏偏这几只蝼蚁,不仅没跑,还敢主动朝他围过来,摆出一副要抓捕的架势。
秦砚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