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收买金超出正常公关费标准三百倍。”
“人家主动注资送活动经费。做企业的,不能寒了投资人的心。”
林易指了指那十口箱子。
“登记。”
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徐妙云翻开账册,一笔一笔写。
“黄金三万两,折白银三十万两,入查抄赃款专项账户。”
“羊脂玉雕十二对,甲等,入固定资产罚没库。”
跪在地上的十个瘦马听得发毛。这两人哪有半点收贿心虚的样子?完全是在清点自家仓库。
“这十个人怎么处理?”徐妙云笔尖点在花名册上。
“编入后勤保洁组。清扫前后院厕所。包吃包住,没有底薪。”
林易头都没抬。
“抗拒执行,直接送顺天府大牢。”
几个女人瘫在地上,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徐妙云合上账本,从抽屉里取出封条,一张一张贴在箱子上。金色字体,加盖红章。
“老板,明天的早朝,你打算怎么立项?”
“鱼咬死了。准备提竿。”
林易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通知毛骧。明天早上,拉足人力。带上咱们新进库的核心资产,去奉天殿开年度股东大会。”
徐妙云笔停了一下。
“陛下那边……蒋瓛的暗探全程盯着。他现在大概已经下了抄斩的旨意。”
“那更好。”
林易拧上保温杯盖子。
“省得咱们还得找理由开会。陛下要杀我,文武百官就不敢缺席。满勤率百分之百。”
杯子搁桌上。
“记住,箱子最后抬进去。先让老朱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架得越狠,明天朱樉的脸,摔得越响。”
——
次日,破晓。
奉天殿内,杀气横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大殿两侧三百名锦衣卫腰悬绣春刀,封死所有出口。
武官队列前方,朱樉和朱棡站在一起,精神头十足。
胡惟庸站在文官首列,余光瞥见龙椅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心底一阵痛快。
林易要完了。
“上朝——”
王景弘拉长嗓子。
话音没落完。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大明企管办主任,林易,觐见!”
林易穿着黑色常服,手里端着掉漆的保温杯,大摇大摆跨过门槛。
身后,毛骧和五十名锦衣卫肩膀上扛着粗麻绳。
“嘿咻!”
十口贴着金色封条的大红木箱,被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
朱樉的脸僵了。
那十口箱子——化成灰他都认得。
林易走到箱子前方。转身面对龙椅上的朱元璋。
不跪。不拜。
伸手,拍了拍最前面的红木箱盖。
“禀陛下。”
声音洪亮,在大殿里来回滚荡。
“西北分公司大区经理朱樉、北方分公司相关人员——为逃避季度业绩考核,于昨夜子时,向大明企管办主任行贿。”
箱盖一掀。
金光炸开。
满殿哗然。
“赃款赃物,如数上缴。行贿人——”
林易偏过头,看向朱樉。
朱樉两条腿已经撑不住了。
“——请问秦王殿下,您是自己走到中间来,还是需要保安帮忙?”
朱元璋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
旨意上写的是拿下林易。
眼前这十口箱子里装的,是他亲儿子送出去的十万两真金白银。
老朱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块没摘的绩效工牌。
B+的评级在烛光下晃了一下。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龙椅上那位,到底先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