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级资产冻结。
朱樉抬进来的东西,从这一刻起,就不再姓朱了。
朱樉什么都没察觉。他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好兄弟!”
他反握住林易的手,拍了拍肩膀。
“哥哥我就知道,林老弟是爽快人!那考核表的事——”
“殿下放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企管办不会亏待自己人。”
朱樉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妖人白天嚣张跋扈,敢当众砸燕王的脸——全是为了抬高晚上的价码。归根到底就是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
“那哥哥就不打扰了。”朱樉往瘦马身上溜了一圈目光,“早点歇息。告辞!”
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侍卫撤了个干净。
院子里清静了。
毛骧从角门后头冒出来,憋得脸通红。刚才林易握着朱樉的手叫好兄弟的时候,他差点把假牙笑飞出去。
——
秦王府,灯火通明。
朱樉推开门,接过热毛巾抹了把脸。
朱棡迎上来:“二哥,怎么样?”
“呸。”
朱樉往太师椅上一坐,灌了一大口凉茶。
“什么大明审计总监,什么铁面无私。见到黄金,握着本王的手叫好兄弟。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人。”
朱棡大喜:“他答应了?”
“钱和女人都收了。他敢不答应?”
朱樉翘起二郎腿。
“明天早朝,联名上本。有他里应外合,老头子那套削藩算盘——到此为止。”
两人对了个眼色,笑出了声。
——
大明皇宫,暖阁。
朱元璋披着外衣,坐在龙案后。朱笔悬着不落,墨汁滴在急递上,洇开一片黑。
蒋瓛单膝跪在阶下,头贴着地砖。
“收了?”
“回陛下。收了。十口大箱,十万两金银。还有……十个江南买来的女人。”
蒋瓛咽了口唾沫。
“暗探亲耳听见。林易和秦王殿下称兄道弟,承诺考核表高抬贵手。”
安静了三息。
“砰!”
端砚被抓起来砸在青砖上,碎了三截。墨汁喷了蒋瓛一身飞鱼服。
朱元璋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脚踹翻铜炭盆。炭火撒了一地,糊味弥漫。
“好个林易。”
“咱把锦衣卫给他,把太子给他使唤,把徐达的女儿都搭进去了。”
老朱踩着满地炭灰,停在蒋瓛跟前。蹲下来。
“咱以为他是把油盐不进的刀。”
声音很轻。
蒋瓛两条腿打哆嗦。上一次听到这个语气,是胡惟庸案发前三天。
“原来也是个见钱就软的贱骨头。”
老朱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暖阁外面,天黑得不见底。
“蒋瓛。”
“臣在!”
“点齐京城三百锦衣卫缇骑。明日早朝,给咱把这狗东西当场拿下。”
顿了一下。
“满门抄斩。”
“遵旨!”
蒋瓛叩头退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暖阁里只剩老朱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没动。
左手摸上腰间——那里系着一块木牌。系统发的绩效工牌。上面的评级从D-,一路被林易拽到了B+。
老朱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
没摘。
——
大明企管办,正堂。
林易脸上的热络收了个干净。坐回桌后,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内堂的门推开。徐妙云踩着硬底皮鞋出来,手里抱着黑皮账册和红木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