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琪心头剧烈纠结。
她低下头,望向底下笼罩在黑幕中的森森大地,万千雨珠坠落在神秘的森林中,可以清晰看到那头蝎尾蝠翼王在雨幕中的轮廓。
以及远处被万千蝎尾蝠翼覆盖的喀帕克托的庞大尸体。
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寒颤。
这片林子太诡异,连海伦图和慕拉他们都全部中招,她确实有被暗算的风险,毕竟除了雌使他们一行外,她还得警惕缇兰她们背后对她下手。
鸣琪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一开始,因为雌使身边只有三名六阶兽夫,她是真的觉得这任务没有一点难度,就跟伸手抓盆里的小鱼一样,她逃不到哪里去。
后来事情竟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海伦图都折在这趟任务中。
而雌使身边的兽夫却都还好好的。
现在真的要离开吗,她们这些雌性会一同出来做任务,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们能够通过兽印集结起各自的兽夫们。
毕竟大地广袤,一旦分散开寻找,要想互相传讯得耗费不少功夫。
而她们这些七阶雌性可以通过兽印更快传递消息,一旦有一队发现雌使的行踪,其他分散开寻找的队伍就能立刻知道。
因为怕有队伍私藏消息,雄性兽人们都是被打散组队的,刚刚覆灭的那支队伍里,所有雌性兽夫都有折损。
也因为这样,所以得到消息后,缇兰她们也全部像闻到了血腥味的凶兽全部一股脑的赶来。
现在她们这些雌性离开,就相当于雄性们失去了集结的能力。
队伍绝对会混乱。
可是想到那头裂炽雕的话,又不得不警惕。
雌性溪曼乘坐一头黄色凶禽飞过来,满脸忧色地和鸣琪说:
“少主大人,要不我们走吧?那头裂炽雕已经得到了肉,只要想办法划破我们的兽印,后果不堪设想,万一完不成任务……”
鸣琪意外这个不起眼的雌性敢过来跟她搭话,感到被冒犯,瞪眼就是训斥:“我在跟我兽夫商量,用得着你多嘴?”
被训斥的溪曼缩了缩脖子,灰溜溜飞走了。
鸣琪烦躁地揉揉额头。
要是听到其他雌性有这个打算,她只会捧腹大笑,笑他们天真。
哪怕契约解除,雄性们也不可能背叛撑天脊,毕竟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像撑天脊这样拥有‘肉’,能给予雄性们最大的自由。
所以即使兽印被划破,恢复单身的雄性们也只会一门心思完成任务,急着将人抓回去领赏,怎么可能反过来和仇人结侣?
大不了她再和欧诺结侣一次。
但这位雌使……
鸣琪的目光落在高月婀娜的身影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雌性确实拥有一副令雄性抵抗不了外貌。
“行吧,一会我就走。”
鸣琪权衡完后,拍了板。
欧诺看她这样子皱了皱眉,知道她想歪了。
让她们离开并不是因为怕划破兽印后自己被雌使引诱,而是另有打算。
但此刻人多眼杂,欧诺也是不爱解释的人,也就不再多说。
鸣琪决定后看向其他雌性,重点看向缇兰。
缇兰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轻轻蹙起眉,询问西塞琉斯的意见,听到自己的第一兽夫也赞同她离开后,也决定走人。
其他雌性在纠结过后也都打算离开。
他们虽然没有欧诺和西塞琉斯这样年轻的七阶,但也有中年和老年的七阶兽夫啊,难保雌使那边的人为了活命将脑筋往他们身上动。
失去七阶兽夫对她们来说也很大伤元气,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鸣琪并不意外雌性们都决定离开。
被迫离开让她心里十分郁闷,和欧诺奚落嘲讽了两句:
“这个煊烈生在偏僻地方,没什么见识,恐怕不知道他说的话我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的盘算被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看他怎么办!这人看似聪明,其实也是个蠢货,不知道这种打算应该烂在肚子里。”
“蠢?”欧诺冷嗤一声,
“这人的话或许有一半是说给我们听的。”
鸣琪神色微变:“什么?”
欧诺却没有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