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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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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环环相扣真假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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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掌门,山门外有个姑娘求见!”一名身着低级弟子服、年约十四五的少年快步走进练武场,在庄敬宇面前拱手道。

正指导弟子们练功的庄敬宇接过一旁递来的手巾抹了把额头的汗,“什么样的姑娘?可有说她是哪门哪派的?”庄敬宇心中纳闷的紧,这煜良山上其余四大派同他们点易派早已老死不相往来,而江湖之中也因为他与朝堂过分亲近对他嗤之以鼻。

“她只说是自都城来,求见掌门夫人。”

都城?庄敬宇第一反应便是尹浩文,可再一细想又觉不对。尹浩文有事素来都是寻他,为何会派人来见玲珑,尹浩文这人心思缜密,自从玲珑嫁入点易派后便再不与她有任何瓜葛,如此说来应当不是尹浩文派来的人,可是能来找玲珑的人除了尹浩文,便只有皇宫的了。思及此,他忙将手中的手巾丢给一旁的弟子,对传话的少年道:“带那位姑娘到松鹤堂,吩咐人好生伺候着,我稍后便去。”

一炷香后,换了干净衣衫的庄敬宇迈入松鹤堂,抬眼便可见一名秀气端庄的女子端坐在桌案旁细细的品着茶。那女子年约二十许,白皙的面孔上灵秀的五官好似一幅画。见庄敬宇进门,女子不慌不忙放下茶杯,起身行礼道:“见过庄掌门。”

“姑娘请坐。”庄敬宇走到主位落座,对女子略微打量了番才开口道:“听闻姑娘是特地来见内子的?”

女子轻缓的坐回原位,嫣然笑道:“正是,小女子从都城而来,是受了丞相姨娘所托,专程来见玲珑公主的。”

“哦?丞相姨娘?”

“庄掌门或许不知,丞相姨娘原是公主的婢女,与公主素来感情深厚,此次听闻公主有喜,怕公主想念她的手艺,特地准备了些亲手所制的点心,托小女子送来。”

庄敬宇对这名女子的话将信将疑,可他又觉得一个姑娘家只身来到点易派,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断不敢伤害玲珑半分。

“多谢姑娘。只是内子近来害喜的厉害,一直卧床休息,不便出来相迎,姑娘请随我来吧。”

“庄掌门言重了,公主乃万金之躯,自然是小女子前去拜访才是。”说罢,女子起身提起桌案上的包袱随庄敬宇一同进了后院。

刚走到卧房外,门被人从内打开,两个婢女端着漆盘缓步走出,见了庄敬宇忙行礼道:“见过掌门。”

庄敬宇挥了挥手,见漆盘上的食物未少半分,不免焦心的问道:“夫人还是吃不下?”

两名婢女面露难色,见状庄敬宇无奈的打发了她们,“你们先下去吧。”

那两名婢女经过女子身边时,十分警觉的多看了她两眼,两人又彼此使了个眼色。女子似乎并未发现她二人有何不妥,只随着庄敬宇一路入内。

柔软的床榻上,肚子已微微隆起的玲珑半倚着靠枕面露倦色,一手提帕掩嘴,似要呕吐。

庄敬宇忙上前几步将她扶了扶,让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这才关切的问道:“这样可好些了吗?”

玲珑懒懒的点了点头,很快她便瞧见不远处的女子。女子忙福身:“见过玲珑公主,小女子是受柳儿夫人所托,特来送上柳儿夫人亲手所制糕点。”说罢将手中的包袱放到一旁。

“柳儿……”玲珑一双眼蓦地睁得好大,“她,她亲手做的?”说到这,她激动的扶着庄敬宇直起身子,“快打开让我看看!”

女子打开包袱皮,露出一个精美的食盒,一层层打开,那糕点的颜色甚是讨喜,有翠绿的,有粉嫩的,有透白的,糕点的味道更是盈满了整个房间。

玲珑眼中有泪,“是,是柳儿做的……”

原是对女子还有几分怀疑的庄敬宇,此时对她的话也有了九分相信。

“柳儿她,她还说了什么?”忆起柳儿,就不免想起杨儿柳儿的悲惨遭遇,玲珑泪眼婆娑。

“回公主的话,柳儿夫人还有一封信转交给公主。”

“姑娘,请将信交给我!”玲珑急不可耐的探出手,甚至想自己走过去,可无奈她身子太虚,实在动不了半分。

一旁的庄敬宇对信件还是抱了半分怀疑,江湖中诡计遍是,信中藏毒也是其中一计,见庄敬宇仍有疑虑,女子笑道:“如果公主不介意,小女子愿为公主读信。”

庄敬宇忙点头应允,女子撕开信件,展露于前念道:

“公主敬启:

柳儿在丞相府昏昏数月,心中一直惦念公主,只叹不能与公主相见。月余前偶然听得公主有喜,而驸马对公主更是关怀有加,柳儿心中甚是欣慰,纵然不能日日陪伴在公主身旁,料想公主也会过得快乐。近来柳儿时常梦见杨儿,恐不久之后将随杨儿而去。即便有朝一日柳儿先行一步,公主也切莫伤心,更是该为柳儿高兴,自此之后丞相便不会再用柳儿威胁公主,柳儿更是能脱离苦海。只希望公主早日同驸马说明,公主身边那两名婢女实乃丞相之眼线,望早日除之。柳儿已从丞相处偷来了毒药,待送信之人离开,便会自行服毒了断,柳儿与杨儿在九泉之下仍会为公主祈福,请公主勿念。

柳儿绝笔。”

“柳儿,柳儿!”玲珑正哭的几欲昏厥,就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庄敬宇听了信的内容也是面色骤变,此时窗外的异动让他振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将窗外的人拉入屋内重重摔在地上,正是那两名婢女无疑,她二人手上正捧着一只信鸽。

女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截下信鸽交到庄敬宇手中。庄敬宇愤而扯下信鸽脚踝上的字条,赫然是写给尹浩文的,阅毕,他愤然将字条团作一团,“来人,将她二人拖下去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问!”很快就有弟子将两名婢女拖下。

“姑娘,请你到我身边来,我想知道柳儿她,她这段日子来都经受了什么!”玲珑一手抚着胸口,殷切的看向女子。同时她又乞求的看向庄敬宇:“夫君,我想和这位姑娘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姑娘,内子情绪激动,烦请照顾好她。”庄敬宇依依不舍的将位子让出来,女子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床边扶住玲珑。庄敬宇又看了几眼这才退出房间。

却说这女子陪同玲珑说了好一阵子话,玲珑双眸通红,然仍不忘事无巨细的将柳儿生前的事问了个遍。待到玲珑问得通透,也不免觉得身心十分乏累,她将柳儿的绝笔信仔仔细细叠好收在身上,便吩咐人送女子去客房好生休息,言明稍候会盛情款待女子。那女子也并不推脱,答了声好,随后就跟着下人离开了玲珑的房间。

“果然不出姑姑所料,庄敬宇这小子好生胆大,那三花毒草竟真是他所有!”翌日,点易派山脚下的一处客栈里,程潇忿忿的将脚边的一粒碎石子踢开,回头又问道:“你可还探听到其他什么,海棠?”

海棠摇了摇头,“因着那两名婢女之事,点易派戒备极严,加之庄敬宇本人也机警的很,并未再探得其他消息。”

“你从点易派来此,沿路可有人跟踪?”一直未开口的陈浩云余光瞄着门口问道。

“确有人跟踪,不过已被我甩开。”

陈浩云点点头又道:“你可知庄敬宇将那两名婢女如何处置?”

“听说原是要即刻处死,可她们毕竟服侍了玲珑公主许久,且公主又身怀六甲,他们夫妻二人一个于心不忍,一个不愿杀生,所以便暂时收押了。”说着,海棠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碎片呈上。“副堂主,少主,这是那两名婢女绑在信鸽上的密信,虽然已被庄敬宇撕碎,可还能看得清上面的字迹。”

程潇跳起来接过海棠手里的碎纸片,和陈浩云相视一笑,“让他们串谋毒害我姑姑,这一次小爷要让他们狗咬狗!”

此时都城丞相府中,程嘉宁倚靠在花园凉亭的长椅上,姿态优雅的观赏着满园花色。只是瞧着背影,尹浩文便越发按耐不住心头奔涌的情感。他凝视着画一般的美人,几欲控制不住自己要冲上前去,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神情哀怨的桑南心。

“老爷,你瞧桑姑娘瞪着程姑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隔着抄手游廊,多嘴的小厮附在尹叔耳边低语道。

尹叔不怀好意的笑道:“女人嘛,总是喜欢争风吃醋。”

小厮忙谄媚道:“那是自然,丞相大人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别说桑姑娘和程姑娘了,当年公主不也是……”话刚说到这里,就见尹叔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小厮一眼,后者被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旋即明白过来不小心踩到了尹叔的痛点。

“玲珑、柳儿——”尹叔愤然低语,“这两个贱人,若不是她们,我怎会在下人面前丢脸!”挨了自己儿子的耳刮子不说,还要被迫娶那个已经疯疯癫癫的柳儿为妻,不过好在那疯婆娘月余前就已经自尽了,只不过为了稳住远在煜良山的庄敬宇夫妇,尹浩文才将此事瞒了下来。视线在不远处的桑南心和程嘉宁之间来回扫视着,尹叔忽的眯起眼来,“上一次是我没算计好,这一次不如让她们内斗,自己送到我面前来!”言毕,他不禁为自己刚刚萌生的计划得意的笑了起来。

瞄见桑南心黯然神伤的离去,尹叔不动声色的提起脚步跟上前,他不远不近的尾随着桑南心,直到来到书房的院落外。隔着院墙的拱门,桑南心失落的望着书房紧闭的大门,似乎那就是尹浩文的心房,对她也永久的关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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