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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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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纵使经年不应变(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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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都城丞相府邸内,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在后院的回廊里奔跑,他从正门一路跑到这里,额头和鼻尖早已布满了汗珠,可他顾不上抹掉,仍在飞奔,两年间他无数次走过这条路,平日里总觉得用不了多少时间,可今天却觉得格外耗时。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东厢院落里,里面传来的声音令他分外惊心。

“小美人,来,让老爷好好疼疼你!”

“讨厌啦——”

“别跑啊,小美人!”

“要人家不跑也行,只要啊——”

“你要什么都行,我的小宝贝!”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行,依你,都依你!”

“人家不想再当奴婢了!”

“这……”

“怎么,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人家嘛,这么快就变卦,讨厌——”

“……好,我答应你!小宝贝,可以让我香一个了吧?”

“好嘛!”

小厮从院门外跑进来,听着这一串对话,还有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都红了。

“老,老爷!”他鼓起勇气喊了声。

“干甚?”里面的人明显不耐,气急败坏的吼道。

小厮被吼得心惊肉跳,知道搅了老爷的好事,惹恼了老爷,但比起这个,外面那件事更棘手,只得实情相告,“丞相,丞相回来了!”

“什么?”里面的人尖叫道,继而床板的嘎吱声伴着衣服的摩擦声,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衣衫不整婢女模样的人撞开了门,匆匆扯住腰间的带子,一面跑着一面扎好,可还没跑到院门,月牙白衣衫的青年人已然迈步而入。

婢女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青年人不住的磕头,全然顾不得散落的衣衫和头发。“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她的声音抖得厉害,额头已经见血,却不敢停下来。

青年人看都未看她一眼,绕过她走到房门外。

“出来!”他低声说道。

片刻后,内衫刚穿了一半,裤带还没来得系的中年人悻悻的从屋里走出来,他垂着头,偷偷的抬起眼角瞄了眼青年人,发现他面色清冷,顿时心虚的垂落眼角。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身后的婢女苦苦哀嚎,中年人于心不忍的看了她一眼,却在不经意间撞上了青年人的视线。

“浩文啊,我,我好歹也是你爹……”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

“我……”中年人缩了缩脖子,“我凄苦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找个伴儿……”

“你当真想娶这婢女为妻?”

话落,中年人和婢女皆是一惊。

“浩文,你,你同意?”中年人忙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算上这个,”青年人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婢女,“这两年你一共找过七名婢女与之厮混。”

中年人小声嘀咕着,“谁叫你不许我去妓馆。”

青年人哼了声,“你想娶她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娶妻之后就不可再沾花惹草,毕竟按辈分上,我该是唤她一声姨娘,倘若你沾花惹草惹她不快,她寻我来主持公道,我自然是要支持她的。”

婢女止住了哭泣,脸上由惊转喜,且喜色越来越浓,本是想着当个妾室填房脱了奴籍,没成想竟能得了丞相的支持。

然而中年人却犯难了,他不过是想找个丫鬟婢子玩玩,毕竟他现在可是丞相的父亲,不再是偏远渔村的穷苦渔夫,何该群美环绕,怎能守着一个低贱的丫鬟婢子过完后半生。“那,总可以纳妾吧?”他满怀希望的看向青年人。

“你得问她!”青年人看向身后的婢女。见此情景,婢女犹如得了主心骨,神情也高傲了起来。

看着婢女母老虎般的模样,中年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那还是不娶了。”

青年人点了点头,走向婢女,话语柔和的问道:“还记得入丞相府时我说过的话吗?”

婢女早就因为中年人一句不娶了吓傻在地,此时听见青年人开口,惨白的脸上滚下了冷汗,“记,记得……”她结结巴巴的答道。

“每个婢女入府的时候我都说过,要谨记自己的本分,不可有非分之想,更不可同主子有任何牵扯,前面六个你应该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大,大人饶命——”婢女抖成一团,疯狂的要去扯青年人的衣摆。

青年人淡淡的说了句,“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家丁应声上前,有些同情的看着疯癫的婢女,但同情归同情,主子的命令和奴才的命,这本就是不能比的,几个家丁合力将婢女拖走,许久后还能听见婢女痛叫哀嚎的声音,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浩,浩文……”中年人僵在原地,努力的咽了咽口水才能出声。

青年人转身就要出院落,临行前,他吩咐道:“将老爷看好,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出来,另外,老爷受了惊吓,近日不可食荤食,将老爷的饮食一律换做粗粮青菜。”

“浩文,浩文,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中年人在身后高声求饶,然而青年人却像没听见一样,阔步离去。

此时的陈浩云早已摆脱了丞相府的侍卫,一个人在都城的路上漫无目的游走着,一别八年,都城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只不过街边的树长粗了,街头的人也老了。脚下鬼使神差的将他带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他抬头看去,额上的门匾早已被更换,不再是豫王府,而是都统府。

正驻足之时,有两驾马车齐驱而来,陈浩云忙躲到不远处大树的阴影之下。

两驾马车在门前一并停住,其中一架上走下一名武官服饰的年轻人,陈浩云定睛细看,竟是同榜的李兆衡。但见他客气的冲另一架马车内掀起门帘的人笑道:“豫王爷难得回京,可要入内一叙?”

“呵呵,不必了,我啊闲云野鹤惯了,刚刚在朝堂上已经憋得浑身难受了,这会儿非得找个酒馆好生吃喝一番去。”

李兆衡故作恍然,“也对,此处原本是豫王爷的宅邸,想必豫王爷再熟悉不过,不过豫王爷离开多年,这么好的宅子空着也是可惜,严将军不忍这府宅落败,便向皇上进言改为都统府,陛下觉得将军言之甚是有理,非要将此宅赏与兆衡,兆衡自然推拖不得,若是王爷入内触景伤情,岂不是兆衡之过,既是如此还是不看的好。”

车内之人爽朗一笑,“宅邸不过是死物,我一向潇洒,跟死物计较什么,就此别过了!”

李兆衡被死物二字噎得一滞,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得甩了袖子,羞窘难堪的转身入内。

那豫王爷似笑非笑的将门帘放下,然在门帘落下前的一瞬间,他不意瞥见树荫下的人,整个人如同雷劈。“楷书——”他低声唤道。

驾车的年轻人忙回过身,“主子,有什么吩咐?”

豫王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树荫处说道:“这日头太烈,将马车赶到树荫下,我要乘会凉。”

“是。”楷书得令,扬起了马鞭。

马蹄踢踢踏踏,马车内的人心中越来越紧,直到吁一声响起,一个人影飞快的窜进马车,楷书只觉得一团黑影从身后一闪而过,他警觉的掀起门帘,在看清时嘴巴张得巨大。

“走吧,去驿馆。”豫王爷冷静的吩咐道。

后知后觉的楷书忙点了点头,“是,主子!”

马车内,两人相视了许久,豫王爷的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发出低哑的声音,“你回来了!”这是肯定句。

陈浩云嘴角微动,“是,我回来了!”

豫王爷拼命的攥着拳,眼里似有泪光。

夜深之时,驿馆最僻静的房间里烛火飘摇,两个人正把酒言欢。

宫玉给陈浩云斟满酒,“没想到你我二人还能有再相见的一天!”

“殿下说话什么时候如此老气了?”

“呵呵,我啊早不是殿下了,我现在是豫王爷,那位——”宫玉伸出右手食指比了比半空,“可不是我老子!”

“是了,一别八年,很多事早已变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宫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还是宫玉,而你——”他又指了指陈浩云,“还是我的好兄弟!”

“承蒙王爷看得起,不过你老子不是我老子,我可不敢同你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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