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蜉蝣山下花海曳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肆拾贰章 提灯起海 岁火照河山(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光起涟漪,是散布人间烟火的万家灯烛,叠成了满是幻想憧憬的明彻之海。淡橘黄色的灯烛柔光,隐隐飘出充满诱惑的绯红,正如那一只只扑翼抖翅的血蝶,在花团锦绣的大朱战袍上战栗,用那些仅是镂空花纹勾勒出的单薄蝶翼,去扇动出同样是脆弱不堪的徐缓夜风。

提着那盏黑座灯的人,是外披着血蝶花锦衣袍的玄岁,她的外表若是按照人类标准来评判,大概是由少女过渡到青年女子的那一阶段,有着那细长边角暗藏了锐气的青涩,也有那趋向圆滑与玲珑的细腻心理。

剪短至肩头的翠绿发丝透着哑然之色,血潮涌动的瑰美双眸唯存真红,自昏沉灯火中显出真实模样的玄岁,她有着一张精致唯美的脸。但是,很多人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却往往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美丽,而是在困惑她是不是帝子青粿与绯麟戾爪的结合体。

沉浸在夜间的街道与小巷,是由漆黑砖墙垒成的极度沉闷,被玄岁勾在指尖的黑座灯,驱散了角落里的阴暗和危险。铺成无止境街道的青石板,在年轻女子的脚底消逝——玄岁并没有移动,却因为身遭的房屋街道,向她的身后迅速缩短退却,所以才显得她好像是在瞬间行进万里,将那些能阻挡普通人的漫长距离给一脚横跨。

无月孤空中的万川星海,在玄岁那精致得有些妖异的真红虹膜上,投下邃蓝空幽的凝光,被她提在手中的黑座灯,释放出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稳定光芒,随着掠向玄岁身后的景物越来越多,最终照在了帝魁国的锦绣河山之上。

有卷走大量泥沙的微浑长河,曲折出弯弯绕绕的浊黄水色;有堆起千层雪色潮汐的大川,冲撞出直接入海的莽勇河道;有砌合成一个整体的百座稍矮山峰,横跨出万里蜿蜒的绵长地脉;有一线藏在火色夜树下的细锐虫鸣,不入世间诸物孔籁,只在玄岁耳道之中悠转徘徊——是那自称“火蚍蜉”的山骨狸在召唤她。

“我想,现在的月祗胧与帝青粿,正在猜测我们讨论的内容是什么?”火红得几乎要迸溅出璀璨岩浆的亮色,自粗糙厚重的树皮下渗透出来,山骨狸揉着自己满头浓褐色的短发,站在由暗绯色树叶投下的稀疏阴影里。

“但是那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太过弱小。而我们要讨论的内容,是弱者不应该窥测的,也是弱者无法实现的。”上抬洁皙无骨的柔软手掌,玄岁望着那盏脱离自己掌心的黑座灯,缓慢漂浮着那散发微光的弱小身躯,最终挂在了一条稍显粗壮的暗红树枝尖梢,悬在了她的头顶之上,令她满头的翠绿发丝闪荧凝光。

“你为什么不相信,他们其实是会创造奇迹的呢?在我看来,真正的勇者,并不是不惧死亡的上位强者,而是可以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再以弱胜强的下位卑鄙者。”天紫颜料的蝼蛄,与火红涂色的蚍蜉,它们的渺小身躯,在山骨狸所穿的浓褐战袍表面,化生成简朴古老的细长符文,就像是夜空中那些释放奇异光芒的深邃星辰,用暗淡于沉郁颜色中的微光,去诠释自己在漫长岁月里,品悟到的睿智与慧心。

“其实我并不关心你的想法,我只是好奇你的真实身份——你到底是谁,难道你真的不是蝼皇·山骨狸峋吗?”尽管玄岁的身躯,并不是那种高大的类型,但是她那擅长踢技的双腿却很长,极为适合在沙场上的翻身跨马动作。她向前微微前倾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双眸,与身高三尺的山骨狸的瞳眼相互平行。

“蝼皇?不不,我不是山骨狸峋,我只是和他有着极为独特的亲密关系罢了。”被玄岁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山骨狸,双眼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下移,却看到了让他更加难以应对的景象。

已经开始逐渐远离青涩少女形象的玄岁,她的躯体是朝着成熟女性形象不断靠拢的丰腴饱满,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她胸前的曲线是极度圆盈饱和,宛如那能够散发出浓郁生命力的春季山脊,那起伏巨大的朦胧轮廓像是承载着幻想,既是在努力地成长为坚挺倔强的锥形,也是在无限地接近那无比圆满的半球形。

这就像是泛起诱人红晕的成熟果实,它不仅仅只是刚刚跨过圆满的那条分界线,它还在朝着过度饱和的极限进发。浓郁异常的清新果香,是醉人的成熟芬芳,也是年轻女子身上的浅淡体香,它在暗示着观察者们——这已经呈现出饱满形体的成熟果实,还在保留着彻底熟透之前的,那一点极度珍贵与可人的青涩口感。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