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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山下花海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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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拾壹章 当证阴阳 激离坎不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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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簇,在卷云扭曲的耀金刀饰上,飘忽不定的锥形轮廓,以跳跃的方式来释放出光和热。用洁皙手掌攥握住修长绯刃的祗胧,他的双眸是前所未有的湛蓝淡青,就好像是远方暝海的水天一色,没有明确地边际线,只有柔和得可以摧毁一切的波动力量。

“你是谁?”在清楚了力量与境界的模糊分界之后,祗胧继续提出自己的疑惑,但是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却绝不像是一个困于谜题的人。

“绯麟戾爪。”曾经说过自己的名字,现在却又再一次将那四个字重复,五刃踏离火的主人并没有因此感到不耐,相反的是他很镇定,以至于敢放开自己抵住的刀柄末端,虚握拳箍套在丈余长的刀柄杆身,顺着这格外修长细窄的形体一路向前,在最靠近刀格环首的地方紧紧握住。

“还有别的答案吗?”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柔和面孔,祗胧突然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事实,勾勒出绯麟戾爪的线条轮廓,与青粿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和润轻盈,除了那代表不同元素的本源之色,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的。

“帝子青粿麾下,灼戾将统帅——绯麟戾爪。”原来现在交战的不是未知的敌人,而是前来挑战的同阵营战友,但绯麟戾爪却不似是留情的,他攥住离着绛红刀刃最近的握柄,向前缓慢地跨出了一小步。

承受不住对面推力的祗胧,他向后缓慢地退了一小步,接着便是一退再退、越退越快,恰似是在诠释修道之途中,那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铸心道理。

历劫成仙,乃是逆天修行之道,可是却偏偏有人抑制本性而抵抗天命,克制六欲与三毒,将自己的那颗浸染了烟火红尘之心,磨砺成不动**的通明道心,舍弃一身血肉浊物,或羽化成那片飞散新花,或御龙在天而叩击云海之上,只求舍人之本心本相,作视万物苍生为平等的无上大道,以此证那非褒非贬之意的“无情”。

最终止步于未落的后脚跟,祗胧并非是不能再退,而是他已经不愿意再退一步,放开了攥握了许久的绛红修刃,任凭那五道绛金相衬的刀锋顶在自己胸前,但是失去了限制与束缚的绛红刀刃,却依旧伤不到祗胧分毫,甚至不能划裂割破他的衣裳。

“你和青粿的关系非同小可。”抬起晕染了氤氲雾气的手指,自祗胧掌心探出的兵刃,不再是残缺断裂的一柄天祇剑,而是两把颜色各分清浊的短剑。

“帝子与我,乃是离坎相激的同修。”离坎卦象即是火与水,两者相激便是以阴阳两仪之法同修,怪不得绯麟戾爪与青粿有相像之处,因为他们两人的气息已经在修炼的时候,以阴阳两极的方式杂糅在了一起。

双剑交错划掠成叉,祗胧矮身下腰的同时,将清浊剑刃斩切在踏离火的刀尖上,骤然迸发出来的强大力量,竟然逼退了绯麟戾爪一小半步,也为他腾出了足够的反击空间。

反手转剑握刃,祗胧提身踏地向前一滑,抵靠在他臂腕上的清浊双剑,宛若是延展在他身上的锋利羽翼,朝着手持五刃踏离火的绯麟戾爪,扇动了两三抹清浊相混的剑痕。

左腿伸直前冲如鹤立单足,右腿稍微弯曲避免受到阻力,与绯麟戾爪擦肩交错而过的祗胧,他在地面上擦起一道碎屑粉尘,静滞于疾动最后一刻的身姿,光看那轮廓附光的背影,就会觉得好不俊逸潇洒。

“你的境界稳定了?”开口出声询问,绯麟戾爪立起手中的踏离火,环绕主刃两侧的四道附刃消退,原来他与祗胧的交战,只是一次对彼此境界的磨砺罢了。

祗胧的视线跨过绯麟戾爪的肩膀,看向突然出现的青粿,这个回归故国不久的年轻帝子,不再是像在兑泽脉那般温和,反而像极了养优处尊的贵族,对自己所握权利应有的慵懒感,甚至还有一丝对自己性命格外重视的谨慎感。

“多谢。”如果现在还不能看清,绯麟戾爪是由青粿派来帮助自己的,那现在的祗胧就不仅是在武功修为上打个折扣了,估计就连他自引为豪的“智算”也要沦为他人耻笑的东西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绯麟的修炼方式便是通过超越生死界限,而堪破自己未到的境界。所以,没有征求过二师兄的同意……”多余而无意义的解释,只是出于对祗胧的尊重。其实青粿很清楚,如果提前公布了这个消息,绯麟戾爪或许可以猖快地投入战斗,但是祗胧却一定会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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