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麟与崔明月的婚期在两月后,顾芊芊再留在侯府,确实会令崔家人心中不快,也是一个隐患。
“而且,大姐你放心吗?”
她睨了顾芊芊一眼,十分不屑:“我能保你,自然也能让你死,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大姐,我没有想要威胁你,我只是想搬去京郊别院,我娘也安葬在那里,我想去陪她。我离开侯府,你也能落得个耳根清净。”
一切似乎都合乎情理,真真假假,这一次,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谁教她走这步棋的,她倒有些好奇了。
见顾澜庭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顾芊芊一咬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我保证,我会安分守己,你可以派人看着我,要是我不听话,你就,你就杀了我!”
“连命都豁得出去,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离开侯府了。”顾澜庭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上,黑眸愈发深沉:“既然如此,我便考虑考虑。”
“你答应了?”顾芊芊闻言猛地抬起头,声音紧得发颤。
“这么高兴?”顾澜庭故意蹙了蹙眉:“顾芊芊,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哪有,大姐你想多了……”
顾芊芊被她这道审视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抬起手背装模作样地擦了下眼角,心底的慌张才慢慢平复下来。
“要想活命就安分些,再被人当成棋子走进死局,我不会救你。”
顾澜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救我?”
顾芊芊喃喃低语,撑着椅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步履缓缓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瘦削的双颊,指尖颤巍巍地抚过苍白干裂的嘴唇,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尖叫。
干涩、喑哑,像一把钝刀划过铁片。
从后院回来后,顾澜庭便命人加强府里的防卫,看守顾芊芊的人也在暗中加了一波人手。
偌大的镇南侯府,未必是铁桶一块。
而南境,最近也不太平了。
顾澜庭压着又一封从南境传回的密信,顾臻说,南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小动作不断,时常扰民。
这一次,南部落盟倒是没有搅和进来,看来呼勒当初说的休养生息不是一套空话。
区区一个南诏小国,兵力途穷,不足为惧。
可是苦了边境的百姓,连年战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长长叹息一声,刚将密信封进暗格,书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侯爷,有人求见。”
“什么人?”
她打开房门,外头侯府的老管家神色看着有些不对,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衣少年。
“是大爷的人!”管家压低了声音:“那人拿着大爷的信物等在老奴回府的路上,我将人带了回来。”
“见过侯爷。”少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地见了礼,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奉我家主人之命,请侯爷当面一叙。”
青玄玉,她轻轻摩挲暗雕纹路,解下腰间玉佩,两枚纹路暗合,严丝合缝。
是一个“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