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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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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想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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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澈听后,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让属下理清近两年西南境的军务细目?”

“不错。”赵清徽说道,“你只做两样事,理旧账,核新账。”

杨澈听后,沉默半晌,说道:“西南境……是王家的势力范围。”

赵清徽心中微诧,她原本的意思,只让杨澈理账,甚至无需他举报任何一笔黑账。

后续自有她出面应对,谁知她刚开口,他便点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殿下打算借由军饷一事,让这些人为了自保,互咬互撕?”

赵清徽再一次打量起杨澈来,能想通关窍并不难,但能反应这般迅捷,并且接住她的话,确实机敏。

当下,她也不多交代,问他:“可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澈沉吟片刻,点头道:“知晓。”

赵清徽坐正中,杨澈坐侧位,不过半臂的距离。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这车不知要行到哪里去,也不知几时停下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时间皆没了话。

杨澈觉着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不说,再见不知是几时了。

“殿下当真是对我放心。”

这个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想表达的是,他去度支司,她不闻不问,从他上车到现在,她没关心一句。

好歹问一问,他在度支司可还好,一切可还适应。

他也不愿让她担心,会尽量顾好自己,不给她添麻烦,可她怎么不问一问呢,总要问一问啊。

但他刚才那话一出口,倒像和“怀疑”“猜忌”沾边,甚至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正在他懊丧之时,她探出手,理了理他的衣襟,抚平褶皱,轻声道:“你穿官袍好看。”

杨澈微垂着眼,呼吸拂上她的指尖,他哽了哽喉,终于说了出来:“我想你。”

他有自己的傲,有自己的不屈,卖身实属不得已,多少个日夜,他反复问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卖身,凭他的本事,是不是也能有一番作为。

可真当穿上官袍,他却贪恋她身边的温静。

她灯下的样子,拷问他的神情,还有说话时静静的语调,她看穿他的小心思,却不揭穿。

是温柔,是包容,是引导。

长长的静谧中,赵清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她问他。

杨澈理好心绪,点了点头:“不会忘。”

“好,那便站到高处来。”她说,“站到我抬眼便能看到你,而非像现在这样,让我俯就你。”

马车停下,赵清徽不再看他,声调平平:“办好这件事,来日,会成为你步入高台的石阶,下车罢。”

杨澈没有任何言语,揭起车帘,下了马车。

她揭起窗帘一角,天黑了,门前映照着黄色的灯光,地面落了薄薄一层白,他走在上面,踏出足印,一步一步往侧门走去。

已有人迎上前,为他撑伞。

“今日回来好晚。”高惠娘一手撑伞,一手拍落他肩头的雪花。

她说着,往远去的马车看了一眼,问道:“谁人送的你?”

“同僚的马车。”杨澈说罢,进了侧门。

高惠娘急忙追上他的步子,手中举着伞,眉眼带着笑地说道:“阿姐和你说件喜事……”

“惠娘。”杨澈停下步子,“我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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