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副队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赛事标准本来就是个模糊的东西,哪里会有什么白纸黑字的规定?他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夏副队恼羞成怒,指着叶晚清的鼻子骂道,“叶晚清,你非要让所有人都难堪吗?非要把事情闹大,破坏咱们军民团结的大好局面吗?你这顶帽子,戴得起吗!”
他这招不可谓不毒,直接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破坏团结的高度,企图用政治大帽子压垮叶晚清。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替叶晚清捏了把汗。
“夏副队,您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叶晚清目光环视四周,声音清朗,“把事情闹大的不是我,而是这不公正的评判!我只是在合理合法的提出我的质疑,维护我正当的权益。”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的落回夏副队脸上。
“如果评委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连选拔的标准都无法回答,只会用大帽子来压人,那请问,这样的结果,其中是否能够服众?掩盖不公,才是真正破坏团结的毒瘤!”
不远处,搭着凉棚的高台上。
郑国民首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好一个掩盖不公,才是真正破坏团结的毒瘤。”
郑国民轻笑出声,侧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铮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铮旻啊,你这个妻子,可真不是个软柿子啊。这脾气,这口才,这见识,放在咱们军区政治部,那也是一把好手。”
评委席上,坐在最边缘的一位女领导,终于微微的抬起了头。
她是公社妇联的主任,张善祥。
从选拔开始到现在,她一直端着茶杯没怎么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这年头,敢在公开场合这么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的跟领导硬刚的女同志,实在是太少见了。
更何况,叶晚清每一句都踩在理上,让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张善祥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了旁边冷汗涔涔的夏副队。
夏副队此时已经如坐针毡。
他不仅感受到了张善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更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搭着凉棚的高台上,军区首长郑国民的视线也正落在自己身上。
夏副队心里一个咯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死咬着“红绸缠槌”的规矩不放,非要把叶晚清淘汰出局。
根本不是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问题。
而是他收了钱!
这次龙女选拔,名头听着好听,其实私底下早就暗流涌动。
他收了下村子几个富裕户的好处费,早就把最终的名额内定好了。
只要是收了钱的,哪怕敲得像弹棉花,他也能闭着眼睛夸出花来。
没给钱的,哪怕敲出个朵花来,他也得找个由头把人踢下去。
要是真让她选上了,他收的那些钱怎么交代?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领导们也都盯着这边,夏副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把这个刺头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