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的海风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为激烈的议论声。
“这……这算怎么回事?”
“小叶同志明明敲得这么好,这鼓点听得我浑身都是劲儿,怎么说不合规矩就给淘汰了?”
“就是啊,那红绸又不是小叶同志自己拆的,是她刚一碰就散了!这明明是前面的人没系好,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一个小姑娘忍不住替叶晚清抱打不平,眼神还若有若无的往徐海兰那边瞟。
徐海兰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自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又惋惜的模样。
她轻轻咬着下唇,叹了口气,柔声细语的对旁边的人说。
“规矩就是规矩呀,龙王爷的祭祀马虎不得,这下好了,坏了老祖宗的规矩,评委们也是按章办事。”
她这番话刚好能传进周围几个陈家本家人的耳朵里。
赵春芳一听,立刻扯着嗓子附和起来:“海兰说得对!外岛来的就是不懂规矩!龙女击鼓那是敬神明的大事,她连红绸都不缠就敢敲,这是对龙王爷不敬!淘汰她都是轻的,要是惹怒了海神,害得咱们今年出海打不着鱼,她赔得起吗?”
陈家婆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立刻把节奏带偏了,原本还觉得可惜的村民们,听到惹怒海神也纷纷的闭了嘴,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而叶晚清站在鼓架前,将周围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
“夏副队,我想请问一下,我为何被淘汰?”
夏副队正端起搪瓷茶缸准备喝水,没想到叶晚清竟然敢当众质问他。
“叶晚清同志,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的方法不对!龙女击鼓,红绸缠槌,这是历年传下来的规矩,你擅自改变击鼓方式,这就是不合规范。”
“方法不对?”
叶晚清不怒反笑,她往前迈了一步。
“请问夏副队,龙舟赛击鼓,核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桡手们听令、统一步伐、提振士气,还是为了在台上表演怎么挥舞那两根红绸?”
“你……”夏副队被她问的一噎。
“红绸缠槌,初衷是为了防止棒槌脱手、增加摩擦力,说白了,它只是一件辅助工具。”
“我没有红绸辅助,依然稳稳的握住了鼓槌,打出了比任何人都密集、齐整的鼓点。我完成了鼓手的核心任务,您却以没有使用辅助工具为由说我方法不对,我倒想问问,我到底哪里不对?”
夏副队脸色一沉,冷冷的看着底下的女人。
他原本以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这个外岛来的女人打发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难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夏副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语气严厉的开口。
“这规矩就是规矩,没有红绸就是不合规范!叶晚清同志,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大家的时间!后面还有人等着考核呢,你赶紧下去,不要耽误选拔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