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努力的回想着,原本那天忙完以后想再约贺如风谈谈她和刀疤的婚事,结果贺如风那天却拒绝了,心儿问他忙些什么,贺如风却幽幽的说了一句:要去找回时间。
心蕾的心狠狠的一震,猛然回想起那天在海底餐厅自己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加上贺如风临走时那抹深意的眼神,心蕾的脑海里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心狂跳不止,翻江倒海的感觉席卷全身,双手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心儿,我不走了,我要去找你哥,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心蕾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额头上竟然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说完,心蕾就拉开门走到了酒店的连廊,刀疤正抱着小安安看着墙上的壁画,心蕾走到小安安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稳住哆嗦的双手摸了摸小安安的脸蛋儿:“安安,你不是要把蒙奇奇送给爸爸吗?”
心蕾扬起一抹苦笑:“妈妈去找爸爸,你和姑姑姑父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
安顿好小安安以后,心蕾急匆匆的冲出了宜必思酒店,寒冰雪地,呼出去的空气都冒着白色的严寒之气,心蕾穿梭在红灯绿灯下,街道上的车辆纷纷摇下窗户骂心蕾神经病,她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脑袋全部被贺如风失踪的消息堵的满满的,时间,他会去哪里找时间?
心蕾无助的蹲在街道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好冷,好冷。
贺如风,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大岁数的人还玩失踪。
第一次,心蕾觉得完全摸不透贺如风的想法。
第一次,心蕾觉得原来失去了贺如风竟然是这么的心痛。
现在,心蕾宁愿时间倒流,重写结局。
心风园——是承载两个人回忆最多的地方。
是缺了一张照片。
他拿走这张照片干什么?
“是谁?”心蕾走出去问道。
心蕾大吃一惊,马克怎么会在这里:“马克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原来贺如风真的来过这里。
马克径直走到一个柜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类似录像带之类的东西,他递给心蕾:“心蕾小姐,这是我偷偷录下来的,你看看吧。”
心蕾望着屏幕上的内容和图像,惊讶的捂住嘴巴,眼睛慢慢的湿润了。
只见贺如风竟然自己按下了当初那个玄关,那条无毒的小蛇从玄关处爬了出来,一口咬上了贺如风的后背,男人紧紧咬着牙,英俊的脸上浮出了一层薄汗,他的脸上却噙着微笑,说出了一句话:“心蕾,这是我伤害你的第一个伤口,我和你一起承受,心蕾,对不起。”
心蕾捂住嘴巴,一颗眼泪落下。
贺如风一袭白色的衬衫慢慢的走了进来,然后自己扣下了玄关门,他静静的闭着双眼,慢慢的被迷幻宫痛苦的幻想和回忆抽打着,吞噬着,最后,那张俊脸苍白无比,他微笑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心蕾这是我伤害你的第二个伤口,我和你一起承受,心蕾,对不起。”
长达几小时的视频里,每一个地方都会留下贺如风偿还心蕾伤害的痕迹,每一处贺如风都没有落下。
贺如风的脸苍白无比,似乎是整夜不睡觉一直来做这些事情,只见他拿起破柜子上的一个锋利的物体,摩挲着,思索着当年心蕾受伤的地方,然后狠狠的朝自己捅了下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贺如风的眼睛肮脏的像一颗玻璃球,他幽幽的说:“心蕾,原来我带给你这么多的伤害,心蕾,当时你一定很痛吧,心蕾,对不起,最后一个时间,我会找回来。”
屏幕黑掉。
马克不知何时站在了心蕾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黄色的文件袋:“心蕾小姐,这是贺少让我交给你的。”
她手一抖,东西落在地上,慌忙的跑了出去。
最后一个时间在哪里?
心蕾奔跑在街道上,脑海里穿梭着视频里所有的内容,好像有一个地方萦绕在心蕾的心里。
应该是......
出租车的尾气熏的心蕾直咳嗽,呕吐的强烈感觉袭来,心蕾坚持着跳上了出租车,向师傅报了一个地址,摇下了车窗,让清新的空气透了进来,恶心的感觉慢慢消弱。
“2 3号。”
心蕾哆嗦的双手缓缓覆上小腹:贺如风,你难道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车站月台上,紧张而又喧嚣,心蕾急匆匆的买了一张站台票上了火车,距离下一班火车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开始慢慢驶入。
检票前的十分钟,心蕾混进了火车上,她一节一节车厢的寻找着贺如风,每一个车厢拥挤不堪,她每一步走的如此艰难,每到一个车厢都看不到贺如风的影子,她失望极了,火车终于停靠了一个小站,心蕾透过窗户看去,好熟悉的场景,这一站正是三年前贺如风不小心将自己推下去的那一站,心里一紧,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