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透明海鱼馆在一瞬间仿佛静止了,那清绵的话语如一颗颗包裹着毒药的火焰一点点的吞噬着贺如风的心,慢慢的融掉,燃烧,化为灰烬。
那一言一语是真实的,字字都镶着锋锐的针,尖锐的扎在贺如风的每一个细胞里,鲜血凝固的僵硬却依然想冲破阻碍冲出来,心脏再一次淬不及防的疼了起来,酸涩的湿润感卡在眼球里,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那样深深的望着心蕾,许久,凉薄的唇瓣才有勇气开口:“心蕾,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真的要嫁给他?”
一箭穿心的滋味儿让贺如风品尝的淋漓尽致,那眸子里充斥着受伤的情愫,他的嗓子仿佛被胶水黏住了一般,他拼命的扯开,拼命的扯开,沙哑的嗓子含着痛心疾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心蕾,到底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的。
永远也回不去了。
几秒后。
带有贺如风专属的气息被一瞬间抽走,心蕾的脚步朝后面踉跄了一下,头有些晕眩。
心蕾避开COCO的碰触,摆了摆手:“我没事。”
“COCO。”心蕾这才发觉刚刚一时冲动用COCO当挡箭牌,实则是暗暗的伤害了他,只怪自己太过冲动,现在应该把话说清楚:“对不起,刚才的话是我为了让贺如风死心才说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COCO苦笑一下:“我知道,你是故意对他说的。”
“COCO,我先带安安回去了。”心蕾不着痕迹的避开COCO的那句话,这个话题她不想再讨论下去了,否则,她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
“心蕾...”COCO望着女人的背影唤住她。
“你...还爱着他对吗?”COCO笃定的问着,即使心蕾在贺如风面前在装作若无其事,冷冰冰的样子,COCO依然能够看出来心蕾对他的感情,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心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只是那么一瞬间却被COCO准确无误的看到了,即使无言,但是答案也分外分明了,两个人谁也没有点破,COCO就那样无力的看着心蕾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遮了一层厚厚的台布,那透亮的阳光被云层团团围住,朦胧的光洒在世界万物上,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透明的橱柜里,是一对穿着军.装婚纱的蒙奇奇,小安安伸出带着卡通手套的小手指着:“妈妈,蒙奇奇。”
店员上前主动替两个人推开了门:“欢迎光临。”
店员喜笑颜开的一边去拉橱窗一边说:“今天可真巧,一共就两套这个蒙奇奇,刚刚有一位男士买走了一套了,正好剩了最后一套。”
心蕾的怀里捧着那套蒙奇奇,心思早已飞远,安安拍了拍蒙奇奇,圆溜溜的大眼睛欣喜的盯着它,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亮:“妈妈,我们带着蒙奇奇去找爸爸。”
母女两个人付完款回到了宜必思酒店。
*
心蕾把刚刚在便利商店买来的热牛奶递给小安安,柔声问着安安:“妈妈帮你把塑料包装拆开,这样抱着不舒服。”
‘嘶’心蕾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烫的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孩子的声音柔软了心蕾的心,她握住小安安的小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没事。”
“安安,你怎么了?”心蕾细声细语的问,现在孩子的小心思太重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她的心。
心蕾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可以,不过,你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小安安的话对心蕾产生了强烈的动荡,划开手机上的日历,望着明天出国的日期,心蕾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
心蕾被问懵了,自从昨天离开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啊:“我不知道。”
昨天看着贺如风就觉得有些乖乖的,尤其是贺如风在临走时看她的眼神令她觉得惶惶不安。
“怎么会这样?”心蕾听得忧心忡忡,贺如风对工作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扔下所有的摊子就这么消失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
心蕾看了一眼心儿,随后点点头。
心儿闻言随即附和着:“是啊,大嫂你现在不能走啊,现在只有你能找到我大哥了。”
贺心儿见到小安安,脸上扯起了一抹微笑:“诶,安安。”
一句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心儿递给刀疤一个颜色,刀疤把手伸向小安安,一个粗糙的男人竟然柔声细语起来:“安安,跟姑父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看刀疤带着小安安离开以后,心儿这才放心的说话:“大嫂,我知道你和大哥不可能了,但是可不可以请你找一找大哥,你最了解他了,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大哥这次真的很反常。”
又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