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聚焦在他身上。
祁晏洲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嗓音轻懒含笑:“想看就看,自己老公,害羞什么?”
被他戳破,乔雨玫咬住唇,破罐子破摔地抬起视线,从喉结慢慢滑至他劲韧的腰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眨就滚下来。
灯光透过雾气落在她脸上,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尾也润着。
祁晏洲很“大方”地让她大饱一会眼福,才松开压住她手腕的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住她。
水汽很快把整个淋浴间填满,玻璃上蒙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乔雨玫被吻得晕晕乎乎,突然想起不久前的梦,那种感觉在此刻无比真实。
她主动回应着祁晏洲。
浴室里,他却忍住了,因为乔雨玫光是被他吻着都站不稳。
直到洗完澡后,祁晏洲替她吹干头发,又用浴巾将她裹住,才抱回床上。
整个过程她都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耳根一直红着,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掌心蜷着,很乖很可爱。
偶尔他低头看她一眼,她就飞快地把视线挪开,可身体却没有躲,任由他摆弄,好像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卧室里开着暖黄的灯带。
乔雨玫躺在床上,横着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依然能感觉到浑身都很烫,又被灯光照得羞耻。
软绵绵地恳求他:“晏洲哥,可以关灯吗?”
祁晏洲稍稍撑起身体,灯光落下来,把她从睫毛到锁骨照得清清楚楚,每一寸泛红的皮肤都无处藏。
他垂下眼,视线从她紧抿的唇瓣慢慢往下滑。
声音低低地:“叫老公。”
乔雨玫被他哄着,睫毛颤了颤,虽然挡着自己的眼睛,但还是往一侧扭了头。
过了好几秒,才从齿缝里挤出一点声音,“老公……”
祁晏洲的动作顿了一下,撑在她上方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他缓缓俯下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才低哑地开口:“叫老公也没用。”
一手撑着床,一手把灯带的光调得更亮了些,“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关灯。”
乔雨玫很快无暇再分心阻挡。
她拧着眉,屏住呼吸。
钝痛消失后,渐渐放松,好像躺在一片被日光晒暖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涌上来,温柔地拍打她。
祁晏洲轻轻拿开她挡在眼睛上的手臂。
“看着我。”他说。
乔雨玫睁开迷离的双眼,对上他的灼灼视线。
祁晏洲问:“以前跟他做过吗?”
她的脑子早就被搅成一团浆糊,能听见他说话,却不明白他在说谁。
还没回答,他却像催促似的动了动,让乔雨玫没忍住从鼻腔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祁晏洲本来不想在这种时候提别人。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宣誓主权。
现在人明明就在他怀里,当时的笃定反而塌了一块。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从来不需要向谁确认什么。可此刻他撑着身体看着她泛红的脸,心里却隐隐发空。
想逼问清楚,那个名字几乎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因为身体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祁晏洲自己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也许是她在雨幕里踮起脚回吻他的时候,也许是她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说“困”的时候,也许更早。
此时他紧贴着她,盘问的念头突然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完全被原始的渴望,以及想把她抱得更紧的冲动所取代。
热浪翻涌,一层一层地把卧室填满,窗外的雷声、雨声,连同湿冷的秋夜,都在体温里一点点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