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玫从来不知道这件事这样费体力,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浑身软绵下坠,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结束一次后,祁晏洲把她揽在怀里,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颈侧的皮肤。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被他圈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晚的雨像一道催化剂,什么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她没有拒绝,甚至回应了他。可真到了事后,某种惶然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
现在她和他赤诚相对地躺在一张床上,连隔开两人体温的布料都没有。这种失去边界的感觉让她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
身上也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乔雨玫想了想,还是攥着被子的一角,慢慢坐起来。
薄被挡在胸前,背对着他,想找一件能穿的衣裳。
可刚才她什么都没穿,就被他从浴室里用浴巾裹着抱出来了。
她在床沿上坐了一小会,手指捏着被角,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祁晏洲支着头看她,绷着背脊坐在那僵了好半天,有点想笑。
“去哪?”他问。
“洗澡。”乔雨玫连声音都比往常软了很多。
听得祁晏洲好想继续欺负她。
于是伸出手,从背后勾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往回一带。
乔雨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了回去,跌进他怀里,薄被也跟着散了大半。
“还有力气?”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尾音懒懒地往上挑,“看来是没折腾够。”
“不是……”乔雨玫偏头躲了一下,声音还软着,“就是身上不舒服,想洗一下。”
本来只是想逗她一句,可她越是这样软绵绵地说话,越是让人心痒。
刚才情到浓处时,她的那一声“嗯”,像一根刺一样落在他耳朵里。
祁晏洲垂眼看着乔雨玫,眸色沉了沉,手臂重新收紧,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把人往被子中间按着。
他低头,气息落在她耳侧,嗓音很低,“乖,再来一次。”
乔雨玫被他翻过去的动作带着,脸埋进枕头里,指尖攥紧了被单,没来得及反驳,只剩下一句轻到可以忽略的抗议。
“趴好。”
他的声音低磁带感,似乎拥有某种魔性,让迷迷糊糊的乔雨玫朦朦胧胧地照做。
长发被撩至一侧,顺着肩线垂下,一只手覆上她纤细的腰肢。
接着,滚烫的吻一寸一寸,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骨上。
……
一夜秋雨过后,天空放晴。
第二天一早,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道干净明亮的光,落在被子上。
窗外的天蓝得很高很远,被雨水洗过一遍,连远处楼顶的轮廓都清清楚楚。
床榻另一侧空着,已经没有余温,祁晏洲显然起得很早。
乔雨玫磨磨蹭蹭洗漱完下楼,刘婶正在摆早餐,见她下来,笑着招呼:“太太早,粥刚熬好。”
乔雨玫应了一声,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痛,但也没多在意。
刚在餐桌边坐下,就听见楼梯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祁晏洲刚从健身房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短袖,额角还带着薄汗。
乔雨玫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飞快地收回来。
……这人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天居然还有精力早起健身。
但转念一想,要不是他把身材管理得很好,她也吃不上那么好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