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上礼拜五晚上七点多。”
“在这个讲台上。”
“你看了多久。”
“三秒。”
“三秒?”
“我数了。”
“为什么要数。”
“您那天把它扣过来了。”
“扣之前它在桌上摊了三秒。”
“那三秒里我只看清了姓名栏。”
“学号栏我没看清。”
“今天我也不问。”
温良没有说话。
他把第二张也放在课桌上,跟第一张并排。
第三样。
他从袋子里抽出最后一张。
也是照片,也是打印的。
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
一片水泥地。
地上一个方阵,六行整的,每行八张小卡片,第七行五张。
方阵外面一拳远,单独一张。
“这个你见过吗。”
周砚往前走了两步。
他低头看这张照片。
他看得比前两张久。
“没见过。”
他抬起头。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温良把三张纸收起来了。
一张,两张,三张。
收进牛皮纸袋,袋口折了一道。
“不用答了。”
“……什么。”
“我问完了。”
“您问出什么来了。”
温良坐回第一排那张课桌上。
“你要是想让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你会三样都说没见过。”
“你要是想让我觉得你肯配合,你会三样都说见过。”
“你要是想挑一样承认,好显得自己坦荡——”
“你会挑第三样。”
“为什么是第三样。”
“因为第三样最不值钱。”
温良说:
“那张照片上就一件事:五十三张卡片,日期一样。”
“这件事你九月一号就知道。”
“十一个人全都知道。”
“承认见过这一样,你什么都不损失。”
“可是你说没见过。”
“因为我确实没见过。”
“对。”温良说。
“昨天下午五点二十,那五十四张卡片摊在教师办公室的地上。”
“摊了一个半小时。”
“在场六个老师,没有一个学生。”
“照片在教物理那位老师的手机里。”
“他拍完就锁屏了。”
“今天中午我才要过来打印的。”
“你见不到。”
温良把牛皮纸袋放在腿上。
“你答得太快了。”
“可你没撒谎。”
教室里静了一会儿。
窗边第三排,韩雪还低着头。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周砚站在两张课桌中间的过道上。
“那您现在信了。”
“信了。”
“信什么。”
“信你不知道那天是谁安排的。”
“就这些?”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