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月十五号下午四点十分,老校区西侧一层仓库门锁与钥匙不符,无法开启。”
“第二,现场四人:温良、武大军、聂××、学生邱大川。”
“第三,现门锁为非本校配发锁具,具体更换时间不详。”
“三条都写谁在场。”
“写完您签,武老师签,我也签。”
“那我这三条痕迹要不要写。”老聂问。
“不写。”
“……为什么不写?”
“刚才不是您自己摸出来的吗。”
“摸出来的是我说的。”温良说。
“我说的东西,进不了记录。”
“那记录上就写这三条?”
“就写这三条。”
“这三条谁都能核。”
“钥匙对不上,四个人看见了。”
“锁不是学校配的,后勤有台账,一查就知道。”
“至于什么时候换的——”
他往那扇门看了一眼。
“写‘不详’。”
“‘不详’也是一条。”
四点四十,老聂打电话给后勤。
姓罗那位在电话那头问了三遍“真开不了?”。
问完他说明天上午带断线钳过来。
“今天不行?”
“断线钳在维修班,维修班的人下班了。”
“明天九点。”
温良挂了电话。
“明天九点。”
“那今天白来了。”邱大川说。
“没白来。”
温良指了指武大军的手机。
“三张照片。一条记录。三个签名。”
“明天开门之前,这扇门是什么样,有人证明。”
四点五十,三个人往回走。
老校区的院子里长着草,砖缝里都是。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邱大川停下了。
“老师。”
“怎么。”
“我刚才干了个事。”
温良回过头。
邱大川一米九,他刚才蹲下去的时候是整个人蹲在地上的。
“我把那个锁翻过来看了。”
“翻过来?”
“底面。”
“底面有什么。”
“有个小钢印。”
邱大川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么大,指甲盖那么大。”
“打得挺深。”
“钢印上是什么。”
“三个数。”
温良往回走了两步。
“哪三个。”
邱大川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写。
砖地上有灰,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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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二。”
“这个是什么。”武大军问。
“配钥匙店打的。”老聂说。
他也走过来了。
“配钥匙的师傅接一单,在锁底上打个自己的号。”
“这样人家钥匙丢了回来找,他知道是自己配的。”
“那这个号是店的号还是师傅的号。”
“是他自己编的号。”
“每个店不一样。”
温良看着地上那三个数字。
一把学校配不出来的锁。
一把老聂那串十九把钥匙里没有的锁。
锁底上打着一个编号。
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