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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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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定亲(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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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姑娘们显然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公主很有兴致,她们窃窃私语的谈论着苏阮,但谁也不敢过来搭话。

苏阮只当不知道了,她们爱讨论就讨论吧,她不介意自己成为他人的谈资,只要不真正意义上影响到她就行。所谓奉献自己,娱乐他人嘛,反正贵公主以及苏家嫡女的身份就够她们谈个几天几夜了。

因为苏阮的沉默,注意力渐渐就转开了。

这时苏阮又开始觉得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秋娘见状忙沏一杯热茶,苏阮捧在手心里,这才觉得好些。

昨儿夜里她就冷得够呛,三更半夜里被冻的醒了过来,御景湛也一直在她怀里发抖,嘴里含混的说着冷。

她不得不半夜起身把火盆挪到床前,又担心火盆烧出来的气体对身体不佳,只能开了窗户,用小扇子扇了半晌。

她一边顶着瞌睡摇扇子,一边胡乱想着,不知是哪个蠢蛋会把客房安排在半山腰上。

帝都附近的那几座庙海拔也很高,所以他们很明智的把客房和休息的地方大多安排在山脚,或者靠近山脚的地方,这样就不至于太冷。

慈恩寺的建造者就没这么明智,让过来参佛的人冻的像冰块一样真的合适吗?

苏阮在思考慈恩寺的格局问题,秋娘却在悄悄的观察着禅房里的一举一动。

跟苏阮这么久,她也有了十足的警惕性,对陌生的环境,总要先观察一番,留心动态。

“公主,被邀请过来用早茶的都是年轻姑娘。”秋娘靠近苏阮,耳语,“都是十七八的妙龄女子。”

苏眉座着离苏阮近,也听到了这句话,马上接话道:“璃王之前说过,会在朝会上宣布世子妃人选,所以当然请过来喝茶的都是适龄女子。”

南方比北方风气更为开放,与之相对的女子婚配的年纪略大。这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在十八岁至二十三岁之间出嫁。值得一提的是,在琅玕城里,富贵人家的姑娘心高气傲,招婿入门比比皆是。

秋娘不解道:“那为何会邀请公主?”

南屏道:“恐怕是因为公主的身份吧。公主是这里最尊贵的人,连璃王也比不上呢。”

苏阮是圣君亲封的正一品公主,而璃王乃是先帝授予的爵位,算是名誉授权,官位正三品,见到她要行礼的。

苏阮道:“堂堂璃王殿下,理当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甄选门当户对的世子妃,为何要在朝会上宣布儿媳人选?”

南屏笑道:“公主,您可太不关注外面的情况啦!世子爷这些年都在外国游历学习,近段时日才回家,说是在外学了新东西,回家之后就非不可要自己挑选心仪的女子,不肯再接受父母的安排了。璃王和王妃心疼儿子,就答应让他在朝会这一日自己挑选世子妃。因为这事还推掉了琅玕刺史的女儿那门亲事哩!这事在城里可传的沸沸扬扬,您一无所知?”

“要挑选心仪的女子?”苏阮听到这个说法不禁一笑,摇了摇头。

若那位世子爷当真要挑拨心仪的女子,理当慢慢甄选,一直到选出合适的人为止,哪有在朝会上凭借一面之缘就定下终身的说法,那样的一见钟情,和父母安排的婚事有何区别。璃王挑媳妇之事,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苏眉托着腮帮子道:“我来琅玕城这么久,也没见过世子爷一面,也不知他出落成了什么样子。”

“璃王妃、萱郡主到——”

吵吵闹闹的房间忽然安静了许多,众人齐齐起身,恭敬道:“参见王妃、萱郡主。”

从后堂走进来两个女子,年长一些妆容精致,衣着绮丽,保养非常得当,看起来仅仅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实际年纪无从推测;年轻女子年逾三十,面容姣好,却横眉倒立,尖嘴,看着就是一副凶相,手中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南屏小声与苏阮道:“那个慈眉善目的是璃王妃,旁边的女人是萱郡主,她手里牵着的是她的女儿凤仪县主。”

苏阮淡淡点头。这两个人她都有耳闻,璃王原配早夭,璃王妃乃是续弦,已入门十几年,是璃王府的女主人自不必说;萱郡主是原配的嫡长女,招赘婿入门,也在璃王府握不少权利,这两个女人算得上是璃王府内部最有权的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礼,只有苏阮孑然的坐着。以她的身份,只有对方向她行礼的份。

也不知对方是没看见她,还是刻意无视她,璃王妃与萱郡主并非单独向苏阮行礼,母女二人径直坐了,道:“不必多礼,都坐吧!”

苏阮并不意外。如若对方尚把她这公主放在眼里,于情于理,昨夜就当登门拜访。

璃王府在琅玕城拥一方势力,早不把她这圣君钦点的公主当回事了。

璃王妃和蔼的笑道:“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来迟了些,其他先不多说,赶紧让大家都填饱肚子吧!这山上条件有限,又因为下雪不便运送食物,都是些简单的点心,大家不要见外。”

一众侍婢们端着竹托盘从后堂鱼贯而出,一盘盘早点放置在众人身前的矮榻上,顿时禅房里飘香四溢。

香归香,餐点的种类却少的可怜。每人仅有三个玉兔包点,一杯绿茶,一小碟珍珠糕,且只有主子有,侍婢没有。

苏阮把包子分给秋娘和南屏,两人都忙推诿,被苏阮眼睛一瞪,才默默的吞了下去。

忽然就听着周茜清脆的声音道:“王妃,我替您熬了一盅燕窝莲子羹,您试试看。”

正在埋头吃东西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向周茜望去,便见她一手端着汤羹,一手拎着裙摆,殷勤的送到璃王妃跟前。

璃王妃笑容满面的接了,连连赞扬她懂事:“周大小姐有心了。”

“真是满肚子心计。”苏眉悄悄评论了一句,“熬汤羹至少得一个时辰,她岂不是天没亮就起来了?”

其他姑娘也多撇嘴,耸肩,脸上赤果果的都是对周茜的不满。

这女人高调,自然就不少人看她不顺眼,不过她乃周家大小姐,就算看不惯,面上也还得捧着她。

众人对周茜的这一拍马屁行径一致表示唾弃,苏阮却无甚感觉。定下一个目标,然后不计手段的为之努力,这种人她不讨厌,只要不踩着其他人就好。周茜的目标就是世子妃的位置,为此在拼命讨好未来婆婆哩。

“周大小姐这么有孝心,可真是难得,呵……”

其他人都把厌恶埋在心里,萱郡主却忽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她把“孝心”两个字咬的极重,一声“呵”不像是夸赞,更像讥讽,明目张胆的讥讽。

本来就很安静的禅房更是鸦雀无声了。

萱郡主抱着女儿,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来了这么多人,也只有周大小姐记得为母妃熬汤,我真是好生感动,都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周茜眉毛一挑,道:“萱郡主身为女儿,也未见你尽孝,怎么连他人熬汤你都看不入眼吗?我熬汤不是为了讨好王妃,只是因为我知道山上食材匮乏,怕王妃吃不上一顿有营养的早膳才作此准备,完全是出乎对长辈的孝顺之心。”

她说的冠冕堂皇,房间内渐渐又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南屏偷偷凑到苏阮耳边,道:“萱郡主与周茜是‘宿敌’。”

苏阮道:“宿敌?”

南屏道:“这两个女人在琅玕城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周家以前虽然不在琅玕城安家,但生意在这里做,周茜从小就随着父亲在琅玕城,从小到大,她们抢生意抢首饰抢男人抢话题抢风头,只要对上眼,绝对就是一场恶战。”

苏阮笑了一笑,原来如此,就像她和苏雪吗?

萱郡主听了周茜的话,噗嗤笑出声来:“我明儿去周家拜访,问问看周大小姐平时在家里是否也这么尽心尽力的侍奉爹娘?”

周茜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不悦道:“萱郡主,你说着话什么意思?我与我爹娘如何,用得着你管吗?”

萱郡主翘起了二郎腿,道:“意思?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挺好玩儿。自个爹娘不尽心侍奉,净盯着这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觉得可笑吗?”

“萱儿!”璃王妃突然喝止道,“不得无礼!”

这声喝止不像是平常母亲对女儿那般训斥,而是真真切切的生气,眼睛也有些凶的盯住了萱郡主。

萱郡主不甘心道:“母妃,她……”

“闭嘴!”璃王妃再度强硬的吼道,“贵公主还在场,你在这里出言不逊,也不怕丢了璃王府的面子?”

璃王府的面子如何不知道,但萱郡主的面子显然挂不住了。

她的脸色白一白,哼了一声,狠狠瞪一眼周茜,不做声了。

苏阮注目着这一笑,唇角微微一勾。

在一家之中,女主人手握大权,招婿入门的女儿往往也有同等的管理权,目前看来,萱郡主是被璃王妃牢牢把持着呀。

这母子俩的争斗去的很快,两人迅速就恢复了平淡的表情,周茜也讨了个无趣,默默的回去坐了。

似乎到这时璃王妃才想起苏阮的存在,转眸望向苏阮,和蔼道:“恕我失礼,我竟忘了贵公主也在。公主昨夜休息如何?”

分明就是故意怠慢,却要装的像是不经意犯的错,还真是难为她了。苏阮放下茶盏,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太冷。”

璃王妃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变。

其他人也齐刷刷向苏阮看过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阮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也不知道为何,又继续道:“慈恩寺居于深山之中,气温本就比外面要低很多,客房还安排在半山腰上,几千丈的海拔又使得温度更低,连火盆都烧不旺,我想并非只有我觉得冷的受不了吧?”

南屏紧张的脸都白了,慈恩寺是璃王府的主要产业之一,璃王府每年让人提前过来住,也是为了开拓和宣传商业市场,苏阮居然敢嫌弃它冷!

苏阮并不知晓内里这层关系,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况,就算是知晓这层关系,她也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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