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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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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周家势力(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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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反问道:“也?”

苏阮咕隆道:“慕老板认为我在做无用功……”

墨宸放下碗,捧起她的脸轻轻一吻:“当然不是,你在尽你的心意,我明白。”

苏阮笑了起来,他总是很懂她的。

墨宸凝望着她道:“我只是担心,这事情一旦开端,后续的发展就不由我们控制了。而我们,现在还是不要惹麻烦上身为佳,太多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了。”

苏阮道:“什么意思?”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响亮的敲门声。

绾绾在外道:“姑娘,公子,外面来了一大群百姓,跪在悦来酒楼门前不肯走!说要您去布施明天的大米!”

苏阮呐呐:“还真被你说中了……”

悦来酒楼门前,李江带着一群打手守着酒楼的大门,抡着棍棒,凶神恶煞。

一大片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地上,数量足有上千人之多,把整个街道都堵的水泄不通。

“求姑娘再赏我们一些大米吧!”

“请让我们再见见那位姑娘吧!”

几千个人的哀求,呼声如雷!

苏阮在酒楼里,隔着门扉听着门外声声,眼里有些不忍,又有些无奈。

她无心的善举给了他们希望,她却无法一直这么帮下去!

墨宸看着她似乎随时都要冲出去的样子,拦住她:“不准出去。”

苏阮道:“阿宸……”

墨宸严肃道:“不准插手。”

“苏姑娘。墨公子。”

慕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阮回身,慕言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素雅的青衣裹身,边角的金色镶边透着华丽,为他平添一丝贵气。

苏阮微微一福:“慕老板。”

慕言走到她身边:“你别出去,我来解决这件事。”

苏阮点了点头。

慕言走向酒楼门口,看守的人打开门,退到一边。

百姓们见到开了城门,呼声更大,几近鼎沸:“是慕老板!”

慕言站在酒楼门前的阶梯上,一拂袖,呼声就小了下来。

他望着延绵到街边,看不到尽头的人流,道:“白日给你们钱的那位姑娘已经走了,她本就外乡人,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给你们发粮。”

百姓们躁动起来,有人哭道:“那我们明日的米粮怎么办?!”

慕言道:“都给我闭嘴。明天,悦来酒楼无限量布施白粥,有需要就来吧,但,仅限明天。”

百姓们这才放了心,顿时一个个对着慕言磕头:“慕老板,您真是好人……”

“慕老板是好人啊!”

“不必恭维我。”慕言音调一转,“李江,明天布施的事情就交给你。同时,你给我记着,明天以后,谁再敢过来我这里乞讨,就直接给我打断腿拿去喂狗。不必询问我。”

众人不做声了,怯怯的跪在地上。

慕言转身,进了酒楼。

李江道:“都散了吧!我们老板好心,明天你们过来领米粥!”

慕言进了酒楼,道:“苏姑娘,借一步说话吗?”

苏阮一愣,旋即道:“好。”

湖畔长亭,清风徐来。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有条不紊的谈话。

慕言道:“米价的调控,原本是官府的责任。邕州刺史无能,惧怕商会的力量,对米价的失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凡商业繁荣的城镇都会有商会,在地方,掌管经济的商会往往具有和官府抗衡的力量。

苏阮跟着父亲多年,耳濡目染,也有所了解,问道:“邕州的商会是谁掌管?”

慕言道:“是周家,全国第二富裕的周家。他们把持着邕州一半以上的经济,也掌控着米价。白日与你们冲突的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名叫周奎,也是周家人。”

苏阮看向墨宸:“周家……”

慕言道:“你们与周家认识?”

苏阮道:“周家公子周天麟是我妹夫,我们双方是亲家。”

他们离京之前,给御景兰和周天麟办了婚事。

原本御景兰在守孝期是不当如此的,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还是给办了,不过一切从简,也未对外张扬。

慕言道:“原来如此。邕州这边掌权的是周家的旁支,以周进为首的一脉,恐怕即便是拿出你们的关系也无济于事。”

即便就是熟识的周家,也未必会给面子。商人,无利不往。苏阮道:“他们究竟是如何抬高米价?”

慕言道:“诚如米店老板而言,米价的高低是由市场控制,这个市场,不仅仅是售价,更是进出的多少。大米不同于其他的货物,它是生活必需品,一旦缺货,价格就会直线上涨。”

苏阮道:“你的意思是,邕州大米缺货?但邕州地处肥沃的平原地带,不应当啊。”

慕言道:“邕州作为商业关口,早就把土地都开垦成了城镇,这里没有农民,只有商人和工人。”

苏阮记起白日那几个百姓的话,他们的土地,都被征收了,估计都是最低廉的价格吧,没有土地,没有房屋,让这些以土地为生的普通老板姓根本活不下去。

慕言道:“几十年来,邕州的大米都是靠外进口。就邕州而言,大米的来源有两个方向,一是往北方,也就是你们过来的明州;二是南方,从衢州一直延伸到琅玕城。周家人买通了北方的关口,渭水沿岸的守卫严禁北方进出的人携带大米。”

苏阮一回想,果然如此。他们乘船渡江的时候,都受到了严格的盘查,原来是在查大米。

慕言道:“而南方,衢州作为最大的供应商,亦在周家的掌控之中。邕州城内有多少米,完全由周家决定。他们以低廉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购大米,以折中的价格把少量的大米卖给商会里的其他成员,商贩们再以最高的价格向百姓卖出。”

低进,折中价格出,高卖,经过几道转手,附加价值本来就过高了!

苏阮道:“周家人真精明。他们不光自己挣,还让商会的其他人挣,这样一来,所有人结成了一条线,大家都牢牢的把持的米价,决不允许米价下跌。因为一旦下跌,牵动的就是一大群人的利益。”

墨宸静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到这时才道:“慕老板也是商会成员吧?”他微微眯起眼,些许警惕,“慕老板作为邕州城内最大的几个老板之一,这么高的米价,你拿到的好处恐怕也不少。”

慕言笑了一声,道:“墨公子聪敏。的确如此,我也是商会的巨头之一,所以我才会熟悉他们的运作。”

他端起夜光杯,将酒水一饮而尽,眼中绽放着异样坚韧的光芒:“其实我本来也当是在门外求米的百姓中的一员。我年幼之时,家中的农地被征收,父亲因为和官府冲突而为活活打死,母亲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终,是经商的先父偶然收留了我,教导我经商之术,又将硕大的家业传于我,才有了今日的我。”

他叹了口气:“我如今也算富甲一方,本也有意帮助其他的百姓,但是人微力薄,邕州城内流失的百姓有数十万之多,我发明我做任何事都是徒劳无功……直到今天听了苏姑娘短短几句话,我真为自己的懦弱感动惭愧。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如此简单的道理,却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苏阮心里有了些警惕,偷偷瞄了眼墨宸,墨宸略一颔首,表示他所言为真。

苏阮道:“慕老板,你作为一个商人能有这样的心思,不忘本,已经实属不易了。”

慕言道:“我倒觉得苏姑娘金玉之身,却心若浩瀚,更令人欣赏。”

墨宸轻咳一声,瞄了眼慕言,又有些不爽了,这家伙,老当着他的面夸苏阮。苏阮是好,可用得着他夸么?“这一张网如此紧凑,想要从内部破除恐怕不可能,只有注入外部力量了。”苏阮深思,“不知我父亲……”

慕言道:“其实,我曾向苏家求助过。苏老爷并不愿意插手此事。苏家和周家一向是和睦的合作关系,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开罪周家。邕州是周家掌控,而在别的地方,苏家亦和周家做着一样的事也说不定呢。”

苏阮愣了一下。

慕言道:“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苏姑娘见谅。”

苏阮摇头:“不,你说得对。我父亲是个商人,他只做挣钱的事。这事想靠他不太可能。”

跟在父亲身边这么久,她对父亲的作风还是了解的。父亲基本只跟同样身份的商人,以及官府打交道,要他帮百姓,不太可能。

慕言道:“除了苏家,另外的几大商户林家、罗家,等等,也都不愿意插手。”

“周家的势力真大啊……”苏阮托腮,忽然又道,“慕老板,那你明日布施,岂不是得罪商会的人?”

慕言道:“区区一日而已,他们不会在意。”

苏阮点头:“阿宸,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墨宸打了个呵欠:“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慕言笑了一声,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打搅二位了,这么晚让你们听我的闲话。”

苏阮道:“慕老板,若将来我有办法来解决邕州的米价问题,还请你帮一把手。”

慕言道:“一定尽力而为。”他起身,“两位好生歇着,慕某先告辞了。”

慕言走了,苏阮看着他如清风般的背影,喃喃:“真是个难得的男人,这样的气度,还心系百姓。”

墨宸不屑的撇嘴,一把将苏阮抱起:“回屋吧,夜风大。”

两人到了屋里。苏阮坐在榻上,闷闷不乐。

墨宸打了水来给她擦脸,瞧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禁不住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唉哟!”苏阮回过神来。

“我的公主殿下,在帝都就忙政事,这还没到琅玕城呢,又开始操心百姓事,你也太忙了吧。”墨宸道。

苏阮撩起眼睛看着他,撅嘴:“这分明是事摊上我了嘛,我怎么知道随便给点前也会变成这样……”

墨宸与她并肩坐下,搂着她道:“好,那我们努力把这件事解决,就当是学经商吧,学学怎么抢生意,区区周家嘛。”

苏阮高兴了,吧唧亲他一口:“还是你最好了,阿宸。”

墨宸心满意足:“这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我们明天还起程吗?”

苏阮道:“走啊,留在这里也没用,去别处想想办法。再走大半个月能到琅玕城吧?”

墨宸道:“我们先去一趟中州,在琅玕城附近。”

苏阮道:“中州?去做什么?”

墨宸道:“你忘了我爹给你的聘礼?那片土地就在中州,我们过去看看吧,到底是山地还是平原。”

“啊,对,我倒忘了。行,我们就先去中州。”

------题外话------

都改了,求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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