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给你机会你都不要,你这辈子就活该当个下人,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们林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不知上进的废物!”
父母的咒骂,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声声砸过来。
若是从前的林安,或许会心痛,会愤怒。
但现在的他,心中并无波澜。
若不是因为这份血缘关系存在,他都不会回来看这一眼。
跟这些被偏爱和愚蠢蒙蔽了心智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他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国公府里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安淡淡地扔下这句话,转过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
林堂在他身后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
张芸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林宴则死死地盯着林安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林安却丝毫没有理会。
……
回到镇国公府,天色已经擦黑。
林安径直回了谢卢赐给他的那个独立小院,刚想烧点水洗漱一下,门口就传来了谢卢的声音。
“安子!安子!我的好弟弟!你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
谢卢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大哥,又出啥事儿了?”
谢卢看到林安在这里,当即也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顺手还拿起林安的茶杯喝了一口。
“哎,没啥大事儿,就是……刚宫里来人了,传了陛下的口谕!”
“陛下说,命我明日,与今科的榜眼郑华云,还有探花郎陈云涛一起,前往太学宫,为监生们讲学!探讨学术。”
林安闻言,眉毛顿时一挑。
太学宫?
讲学?
他看着谢卢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所以,大哥你这是……”
“我哪会这个啊!”
谢卢哀嚎一声,满脸郁闷。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肚子里那点墨水,让我去跟那帮眼高于顶的监生讲学?那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还有郑华云和陈云涛那两个混蛋,他们上次在你手底下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明天还不得变着法地看我笑话,给我下套?”
说到这,谢卢这才说明了来意。
“所以说!好弟弟,你可得帮我!”
“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夫子集注》是你弄的,琼林苑上也是你出的风头,现在陛下赏识,这功劳有你的一半,这锅……你也得分一半!”
谢卢开始胡搅蛮缠。
林安哭笑不得。
“大哥,这怎么能叫锅呢?这是陛下对你的恩宠,是天大的荣耀。”
“我不要这荣耀!谁爱要谁要!”
谢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啥也别说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就把你推出去得了!”
林安闻言,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谁让你是我大哥呢。”
“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谢卢嘿嘿一笑,瞬间原地复活。
又跟林安吹了会儿牛之后,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