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微微颔首:“好。”
瞬间,饿死女鬼化作一缕青烟,从仪姐眉心处升腾而起,径直入了血伞之中。
无恙不慌不忙地合拢血伞,松开了仪姐手腕。
仪姐立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常嫂的怀里,双眸紧闭,似乎是晕过去了。
无恙抬手摸摸仪姐的脸,很是心疼道:“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历经这么多的磨难,唉。”
常嫂对于眼前的无恙是心服口服,将仪姐交给旁人,自己翻身跪倒在地:
“多谢无恙姑娘两次救命之恩,妇人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无恙忙上前搀扶:“我虽然帮她赶走了饿鬼,但是,她的魂魄还未归位。”
常嫂一怔:“那怎么办?无恙姑娘您神通广大,帮帮小女吧?我给您磕头,求求您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仪姐找回魂魄,常嫂您也不必着急。”
裴守宴淡淡吩咐:“先将仪姐和常嫂带回去休息吧。”
常嫂等人退下去。
国公夫人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不用求证,已然相信了裴守宴的话。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错将鱼目当珍珠,将苏无忧当作了恩人。
她上前一把握住无恙的手,歉意道:“丫头,今日之事,多亏了你,适才是我不知好歹,让你受委屈了。”
无恙也不再刻意伪装:“夫人不必这般客气,这些时日承蒙国公府关照,些许小事,举手之劳。”
“适才看到你收服饿鬼,心怀慈悲,佛法普照,我便知道,我家守宴定能长命百岁了。日后,我就将他拜托给你了。”
裴守宴在一旁不自在地轻咳:“她收服饿鬼与孩儿有何关系?你怎么胡乱许人?”
无恙也谦逊道:“夫人,我也是刚刚恢复清明,什么都不懂,只怕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是天意,”国公夫人十分笃定道:“空寂大师早有预言,你能打开血伞,就是命定的执伞人,相信就一定能救守宴。”
她的话,令一旁国公府下人们全都面面相觑。
“不是说,打开血伞的是苏二小姐么?”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苏二小姐是冒牌的,抢了别人的功劳。要不适才血伞一拿过来,她百般阻挠。”
“啊?既然是假的,她还敢留在国公府?”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想要的,是国公府女主人的位置。若非无恙姑娘突然清醒,血伞认主,谁知道她是冒牌的呢?”
“若是换做我,如今被揭穿,哪里还有脸留下来?”
这番议论肆无忌惮,一旁苏无忧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离开,她不甘心。
留下,又没有颜面。
这样尴尬的局面,令她恨不能从地上扒开一条缝隙钻进去。
杜若也同样觉得无地自容,悄悄地拽了拽她的袖子:“二小姐,咱们要不回去吧?”
苏无忧气怒地甩了甩袖子,心中一急,索性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小姐,二小姐,您怎么了?”
杜若大呼小叫,周围人幸灾乐祸,无人理会。
国公夫人无奈地吩咐道:“将苏二小姐搀扶回去吧。”
苏无忧这才暂时化解了这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