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老太君得了信儿,立即派人来请无恙。
三人来到老太君院子,无恙上前,给老太君见礼。
老太君见她行止有度,眉目淡然若水,清澈通透,与初见时痴傻懵懂的样子截然不同,心里就觉得亲近,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无恙将血伞一事与她如实说了。
“暂时,空寂大师闭关未出,我还不知道这血伞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与裴世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但我现在需要血伞,救回红鸾的魂魄,所以才冒昧相求。”
“红鸾姑娘虽身为戏子,却如此有情有义,护卫了守宴这么多年,自然不能让她就此魂飞湮灭。我们国公府当尽些心力。”
裴守宴清清嗓子,沉声道:“血伞已经认主,交给你也是应当。可是……这血伞我暂时无法离身。”
“这还不好办。”
老太君笑着道:“就请无恙姑娘暂时留在我国公府。你不在府上时,血伞不能离身,回府之后,血伞就交由无恙姑娘,岂不两全其美?不知道无恙姑娘意下如何?”
无恙并未拒绝:“那无恙就多有打扰了,在救回红鸾,与寻回仪姐魂魄之前,我便暂时留在国公府。”
国公夫人在一旁为难道:“其他院子俱在西跨院,距离守宴的云鹤轩有些偏远,多有不便。只能麻烦无恙姑娘暂时委屈,与苏二小姐同住栖霞院。”
国公府做事体面,一时间也不好过河拆桥,立即赶客,只能等苏无忧自己识趣离开。
“能有个清净宿处就行,夫人不必过于费心。”
老太君笑吟吟地吩咐道:“这住处暂时委屈无恙姑娘,衣食方面万万不可马虎了,多指派些伶俐的丫鬟过去伺候,一日三餐让厨房多费些心思。”
无恙谢过老太君。
老太君关心地问:“仪姐之事,你可有办法?”
无恙略一沉吟:“我想今晚去李府一趟,看看仪姐的魂魄会不会落在了那里。若是在,血伞就能将仪姐的魂魄召唤回来。”
“我陪你一起。”
裴守宴道:“李府已经被抄没,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无恙点头,并未拒绝。
此时已经交了二更。
无恙知道常嫂担忧仪姐,多耽搁一日,就会生出其他变故。
因此也顾不得疲累,带上血伞,与裴守宴径直去了李宅。
李宅之内,一片死寂,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只有门首的两盏白纸糊成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曳。
卫七上前,亮明身份,看守的士兵立即打开李宅大门,恭敬地将裴守宴请进宅中,并且给了卫七一盏灯笼。
无恙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寻找仪姐的身影,三人不时唤上两声。
偶尔有野猫受惊,“噌”的一声,跃上树干,顺着爬上院墙,逃之夭夭。
卫七艺高人胆大,都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无恙却处变不惊,毫无惊惶之色。
卫七忍不住问:“无恙姑娘,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无恙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这府上有那么多枉死之人,人人谈之色变,恨不能绕着走,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不怕?”
“喔,你说的是怕鬼啊。”
无恙轻描淡写:“我从小就是鬼看着长大的,见过各种各样的鬼,听他们讲过各种吓人的鬼故事,不觉得有什么好怕。”
相反,在苏家的时候,她怕的是人,尤其是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