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的结果,第二天晌午传了出来。佐藤让人用长钳子撬开了樟木箱子的双簧锁,箱盖掀开——里面只有一沓一沓的唱本:《杨家将》《包公案》《借东风》,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底,确实有个夹层,可夹层是空的。没有电台。连一根电线都没有。
佐藤盯着那口空箱子,盯了很久。她把唱本一页一页翻过去,没翻出半个字。
“苏先生,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苏玉簪,
“箱子是空的。你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苏玉簪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佐藤小姐,奴家的箱子里,本来就是唱本。夹层是木匠打的暗格,放些银钱细软。佐藤小姐要搜电台——奴家一个说书的,哪来的电台?
“佐藤没有接话。她合上唱本,忽然问:“苏先生,你昨儿晚上,在台上说书说到一半,被宪兵打断。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书场里有东西的?
“苏玉簪抬眼:“奴家不知。
“
“是有人告诉我的。
“佐藤说,
“告诉我的人说,你书场后头,藏着一台发报机,每晚子时发报。我信了,才去搜。
“她站起身,走到苏玉簪面前,声音很轻:“可箱子是空的。苏先生——你说,那个告诉我的人,是诚心帮我,还是——故意让我扑空?
“苏玉簪垂着眼,没有说话。佐藤也没有再问。她让人把苏玉簪带下去,关在甄别组的厢房里,好吃好喝供着,却不让走。消息传到估衣街,沈满仓正在酱菜铺里帮姐姐剥蒜。他听完韩二刀的回报,手里的蒜瓣停了一瞬。
“箱子是空的。
“他低声重复,
“苏玉簪把电台,提前转移了。
“
“她怎么知道佐藤要搜?
“钱串子问。
“她不知道。
“沈满仓说,
“可她有个习惯——唱本箱子里的东西,隔三差五就换地方。她做电讯员做久了,东西从来不放在一个地方过夜。
“他顿了顿:“佐藤搜到空箱子,第一个要查的,就是那个告诉她''书场有电台''的人。
“
“老田。
“
“对。
“沈满仓说,
“佐藤只信数字。她算了一笔账——告诉她的人,让她扑了空。这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蠢,留不得;坏,更要除。
“当天下午,佐藤果然传唤了老田。老田进甄别组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佐藤让人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又亲手给他倒了杯茶:“田师傅,别怕。请田师傅来,是想问几件事。
“
“佐藤小姐请问。
“老田端着茶杯,手抖。
“你告诉我,书场后头有电台。
“佐藤说,
“我去搜了,没有。田师傅,你是怎么知道有电台的?
“老田额头冒汗:“是……是我夜里听见过响声。后头厢房,子时前后,有滴滴答答的响声,像发电报。
“
“子时前后?
“佐藤点点头,
“那田师傅,这响声,你听见过几回?
“
“四五回……不,两三回。
“老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