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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我是废物烂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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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静海的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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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县城不大,一条街走到头。沈满仓和钱串子到的时候,是第二天晌午。

他们在街角的一家面馆坐下,钱串子向掌柜打听:“老哥,打听个人——原先在天津码头当调度的吴某人,住这街上吗?

“掌柜想了想:“你说的是吴瘸子吧?他住街尾,院里有棵枣树的那家。前两年从天津回来,就再没出去过。

“沈满仓和钱串子对视一眼。吴瘸子——旧调度吴某人,就在街尾。他们顺着街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一个青砖小院,院墙不高,一棵枣树探出墙头,叶子黄了大半。沈满仓敲门。半晌,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探出头来,左腿明显跛着:“找谁?

“吴师傅吧?

“沈满仓笑着,

“我是天津来的,想跟您打听点事——去年冬天,码头上的事。

“吴瘸子脸色一变:“码头的事,我早不干了。你们找别人吧。

“说着就要关门。沈满仓伸手抵住门:“吴师傅,别急。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送钱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钞票,从门缝里递进去:“三十块。就问您几个问题。

“吴瘸子盯着那沓钞票,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门打开:“进来说。

“院子里,吴瘸子搬了两条板凳,又倒了两碗茶。他接过钞票,揣进怀里,压低声音:“你们要问什么?先说好——太要命的事,我不说。

“去年冬天,

“沈满仓说,

“三浦洋行的货,改过几次道?

“吴瘸子一愣,想了想:“三浦洋行……那是倒了的那个洋行吧?去年冬天,他们的货,改道改过两回。一回是棉纱,本来走六号仓,临时改到九号仓;一回是——好像是什么箱子,本来走夜船,临时改走白天。

“谁让改的?

“洋行的买办,还有个……穿灰棉袍的先生。

“吴瘸子回忆着,

“那先生来过码头两回,每回都跟买办在调度房里嘀咕半天。改道的事,都是那先生定的。

“沈满仓心里一动:“穿灰棉袍的先生——长什么样?

“瘦高个,四十来岁。

“吴瘸子说,

“眼睛挺亮,说话带北平口音。我印象深,是因为他每回来,都戴一顶礼帽,下雨天也不摘。

“北平口音,瘦高个,戴礼帽——沈满仓心头一紧。这跟他昨天见到的程文谦,几乎一模一样。

“那先生——

“他压住心跳,

“他改道,是为了什么?

“那我哪知道。

“吴瘸子说,

“我只管调度。他让改,我就改。不过他改道那两回,码头都出了事——第一回,六号仓半夜着了火;第二回,夜船改白天,白天那船在半道上,让宪兵队给扣了。

“沈满仓心里那本账,飞快地翻了一页。去年冬天,码头六号仓半夜着火——那是军统第一次行动扑空,原计划烧三浦洋行的棉纱,结果烧错了仓;白天那船被宪兵队扣——那是军统第二次行动扑空。两次扑空,都是因为

“改道

“。而改道的决定,都出自那个

“穿灰棉袍、戴礼帽、北平口音

“的先生。如果那先生是程文谦——那他去年冬天,就在天津码头活动过。可程文谦昨天在码头,却连旧调度是谁都不知道,转了一整天没问出东西。程文谦在装。

“吴师傅,

“沈满仓又问,

“那位先生,最后一次来码头,是什么时候?

“去年腊月。

“吴瘸子说,

“腊月十几吧。那回之后,码头就出了事——三浦洋行倒了,我也跟着辞了工。

“沈满仓点点头,又掏出一沓钞票,递过去:“吴师傅,今儿这话,出得你口,进得我耳。往后要是有人来问——不管谁来问,你都别说见过我们。

“吴瘸子接过钱,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吴瘸子,嘴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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