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说:“碧妹,我看你好像没有休息好,看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不迟。”
何碧清说:“那个胡三春神秘莫测,我们要是在附近,他一定有办法找到我们。我想我们先出城再说。”
田中惊讶的说:“出城?”现在桐城到处都是日本人,每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前两天还被张浩炸了两次,现在防范的更严,要想从城门出去,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何碧清说:“中哥,我想好了。你现在行动不便,我把你装成麻风病人,等一下城门鬼子要是问什么,你千万不要作声,他们都怕麻花会传染。这是我来的时候,张连长教我的。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你会出这么严重的意外,他说这一招对付二鬼子特别有效。”
田中将信将疑,要知道,若是失效的话,后果相当严重。不过田中想起小武脸上的表情,即使是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只怕也要比在胡三春手里好的多,重要的是,可能还可以看到在梦里牵挂多时的人。于是他没有反对。他又想起何碧清带着霍华德出去的事,他说:“你那天和霍华德一起出城,那些日本士兵应该也看到你了吧?”
何碧清说:“我们换个城门,从另一个门出去。中哥,你说上次我们救的那个女子,她的手榴弹是从哪里来的?”
田中说道:“那天我杀了士兵之后,并没有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拿走,她应该是在那两具尸体上拿走的。”
何碧清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也不觉得闷。何碧清一路背着田中,好像也不觉得累。其实她不说田中也知道,这两天她一定累坏了,她是因为他才苦苦坚持着。
天上有月亮,虽然不是十五,银色的月光像是给大地裹了一层银色的霜,看上去是多么的美,却又美的多么凄凉,多么让人心碎!
路上一个别的路人都没有。看看就快要到城门了,何碧清放下了田中,拿出块手帕包在田中的头上。她看看天上的月亮,又背上田中,往城门走去。
在距离城门还有百米远的时候,城门口的伪军就发现了他们。拦住了何碧清,喝问道:“干什么的?不知道现在宵禁吗?”
田中听着耳熟,借着月光偷眼看去,正是那天在擂台下的那个黑礼帽,只见他带着两名伪军绕着何碧清走了两圈,田中怕他认出自己,把脸藏到了何碧清的背后。
黑礼帽见是个女子背着个男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们直接开枪把你们杀了?”他又吼着接着说,“现在是宵禁时间,任何人没有经过允许上街都是会被杀头的你知道吗?”
何碧清可怜兮兮的说:“长官,我男人得病了,是重病。我要带他回乡下去,城里的医生我们请不起。”
黑礼帽冷笑着说:“什么病啊,别是什么通缉犯吧?我看看。”说着,就要去看田中,田中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何碧清不慌不忙的说:“长官,是麻风病。”
黑礼帽大吃一惊,本来要伸手去揭开田中头上手帕的手,急急收回,整个人后退几步。谁都知道麻风是会传染的,而且染上了还不好治。他自然是怕会染上麻风。黑礼帽怒道:“有麻风也不早说。差点我就要碰上了。”
何碧清说:“长官,我男人病的很重。你就让我们出城去吧!”说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黑礼帽吓的连连摆手,急道:“你别过来啊!人命关天啊!你等一下。这城门我们开不了。”说着,他指了指城门的日本士兵,接着说,“你等着,我去给你说一声。”
何碧清说:“你快点,我好累了!”
黑礼帽急着说:“千万不要放下来,我的姑奶奶,我现在就去给你通报。”说着,他飞快的跑向城门的日军守卫,留下两个伪军远远的躲着何碧清。
黑礼帽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还带了个人回来,田中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不由的心里暗暗叫苦,来人竟然是合肥碰到的那个翻译官宋信。他清楚的记得,在合肥是和王天虎及刀疤出城时,宋信曾经仔细的看过他们,现在才过去不久,宋信一定还认识他。要是宋信不让他走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刀疤,很可能会小命不保。偏偏现在四肢无力,软绵绵的;何碧清又要背着他,他们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