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随着最后一架井阑车被陈泰摧毁,王峻率领百勇旅从登城道口杀出。
百勇旅乃陈泰麾下部曲优中选优筛选而出的百人队,再配以最优的甲胄与兵器,仅就持刀盾作战而言,相较寻常藩兵更强出一线,一出场便杀得城上的草寇节节败退。
“一队跟着十将向东,二队跟我向西!”一刀砍翻一名草寇,王峻扯着嗓子大吼。
一声令下,百勇旅一分为二,半数跟着王峻向西侧杀出,另外一半则跟着陈泰朝东杀。
期间,王峻、许穆亦率领城上的三百士团,率领他们展开反击。
面对二者的合力夹击,城上约一百五十名左右的草寇被杀得节节败退,尸体铺满城墙上的甬道,立足的空间亦被逐步压缩,以至于后续的草寇根本没有机会登上城墙作战,只能站在梯上干等。
“将梯子掀翻!”
随着王惇一声大吼,三百士团中那些手持长叉的部卒,手中长叉抵住城外长梯的一截横木,用力往外推,但听一声声惊呼与咒骂,数十架攻城长梯连带着尚站在梯上的草寇,一同被掀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尽管城下的草寇可以扶起长梯,在此踩着梯子攀登,这可耽搁的工夫,城上的处境已渐渐扭转。
“云梯!”
王惇大吼着,将目标对准一架云梯。
然而想要摧毁这架云梯,就必须先靠近这架云梯勾住的那处垛口,而要靠近这处垛口,这就必须先除掉垛口处那少说十几名持刀盾的草寇。
“杀!”
许穆身先士卒,举刀指向那些草寇。
随着他的命令,周遭十几二十名部卒齐齐高举盾牌,阵型紧密地构筑起一道“C”状的盾墙,将那些草寇围在当中,步步紧逼,三面夹击。
可怜这些不过是被视为耗材的草寇,厮杀的本事本就不如陈泰麾下最寻常的部卒,此刻又受到三面包夹,即使高举盾牌挡住面前的攻势,却无暇顾及左右两侧,在被逼退的同时,不断减员,只不过十几息工夫,便只剩下三四人,且还被死死抵在垛口那侧。
城外云梯上的草寇并非没想过援助城上被压制的同伴,奈何城上实在没有可供他们立足的空地,即便有不怕死的,踩着长梯跃上城墙,越过被压制的同伴,跳到守军群中,也无法改变局势,顷刻间便变成一具尸体,被守军们践踏而过。
“火油!”
“啪!”
“啪啪——”
随着王峻高声催令,几名守军将手中油壶掷向城下的云梯,只听啪啪几声脆响,那些油壶砸碎在云梯上,继而城上投下火把,将这架云梯点燃,惊得上头的草寇纷纷跳车,何况是那些被火油溅到的草寇。
等到樊横率一百八十名盐寇越过护城河,抵至城下约数丈外时,四架云梯已有一架被守军点燃,燃起熊熊大火。
“没用的东西,千余人竟攻不下仅有二三百人守的城墙。”樊横轻蔑地讥嘲一声,抢先拽开面前一名草寇,率领麾下盐寇往城下挤,口中大喊:“让开!都给我让开!”
城下草寇瞧见这些盐寇,纷纷识趣地让开,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些蛮横凶狠的盐寇,乃是跟他们巢帅有过命交情的老兄弟,称其为“黄王亲卫”毫不为过,就连黄揆、孟楷、盖洪等人对这些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又岂是他们能得罪的?
得草寇们主动让路,樊横等人很快便接近其中一架云梯,只见他快步登上车梯,向麾下弟兄发号施令:“老七、邓七、你俩跟我,周大、吴安、马平、唐益,你四人率弟兄们去另外那两架云梯,就跟三架云梯了,切记不可再叫守军毁了。”
“放心,毁不了。”
周达、吴安、马平、唐益四名盐寇,当即分作两队,各率五十来名盐寇,朝远处另外两架云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