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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唐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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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险情迭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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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架。”

眼见第二架井阑车亦在自己的施为下燃起大火,陈泰低声轻喃,但身形却不停歇,领着几名捧着油罐、举着火把的辅兵,一路浴血厮杀,从东侧杀向西侧。

仅片刻,陈泰便杀至一处失守的垛口,因此处垛口外侧便有一架草军的云梯,此处草寇的攻势尤其勇猛,占据一半空间,与以三五人结阵的部卒们挤在一起,刀剑对刀剑、盾牌撞盾牌,贴身搏命,彻底堵死了前路。

“保护好自己!”

朝身后的辅兵们喊了一声,陈泰当即参入战团,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猛撞、猛挥、猛砍,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斩杀一名草寇,硬生生挤向前方。

“十将来了!十将来了!”

此地的部卒们士气大振,当即合力反击,低着草寇的攻势,不断将攻上城墙的草寇砍翻在地,以此逐步压缩草寇在城上占据的空间,逐渐将战线又推回至墙垛附近。

可让这些部卒们正要彻底夺回对此处墙垛的控制,将草寇压回至城外以外时,陈泰阻止了他们,朝他们喊道:“放他们上来。城上若无贼寇,外头的草贼势必向你等放箭,届时你等既要防范箭袭,又要防范攻城的贼寇,一心二用,难以专注,不如放些草寇上来,如此城外的草军生怕误伤,便不敢随意放箭。”

听到这话,附近一众部卒纷纷睁开双目,既有恍然,亦有敬佩,那神情仿佛在说:居然还有这招?!

或有一名部卒道:“可似这般放任草贼攻上城墙,也不是个法子呀,等到我等力竭,恐难再阻挡草贼……”

陈泰大声宽慰道:“你等再撑上片刻即可,等我烧毁草寇剩下两架井阑,届时一起反击,毁去云梯,夺回垛口!”

众部卒纷纷恍然,待陈泰领着那几名辅兵过去之后,故意又放些草寇登上城墙。

如此一来,城外的草寇弓手们再一次投鼠忌器,不敢随意朝城上射箭。

护城河外,黄揆看着陈泰经过一处云梯车上方,看着陈泰率领城上的守军一度险些夺回垛口,但最终却又选择故意放草军登城,适才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这小子,就是打算率先解决井阑车!

偏偏他草军还没什么办法。

难道不分敌我地向城上射箭?且不说这么做有损他草军的士气,就说此刻城下的草寇,若见到后方的弓手不分敌我地向城上乱射,谁还敢再登城?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草军就当真没有破解之策么?

倒也不是。

造成草军此时困扰的根本,还是在于攻上城墙的草寇并非守城军队的对手,那么反过来说,只需派精锐登城,即可破解。

比如说,此时黄揆身旁那二百名盐寇。

而黄揆也想到了这点,环视身边的草寇,权衡着得失。

寻常草寇的伤亡,无论他兄长黄巢亦或是他,其实都不在意,毕竟随时可以补充,但他身旁可这些在往日多年贩盐生涯中结识的老兄弟,那可都是多次刀山火海中闯出来的,彼此都能叫得出名字,说句肝胆相照毫不为过,死一个少一个,哪怕折损一人,也足以让他兄弟几人心痛。

因此若非必要,否则不会轻动。

而就在黄揆迟疑之际,陈泰已用火油摧毁了又一架井阑车。

第三架!

至此,南墙西段外的草贼,就只剩下一架井阑。

这令指挥作战的草将毕横甚为恼怒,怒骂在旁的弓手:“你等皆是死人?就看着他烧井阑?放箭啊!放箭射死他!”

弓手们面面相觑,手握弓箭不知所措。

或有一名草寇为难道:“队主,不可放箭啊,那小子身边皆是咱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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