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将有令,百弓立即退至城内!”
城上部卒大声传达陈泰命令。
命令传至百弓旅的队头曹锐耳中,他又惊又急,怒斥道:“此时怎能退后?”
也难怪他如此焦急,毕竟此时草贼的攻势愈发勇猛,借助四架云梯车以及上百副长梯,不断攀上城墙,王勇率三百士团中的二百人拼死抵挡,若他们百名弓手撤下,王勇等人的处境势必愈发艰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许穆的呵斥声:“你等本就是藩兵,需明白听从军令,既是十将下令,为何不从?撤下去!”
“许将头……”曹锐咬咬牙,最终带着百名弓手撤下,包括立在城内那两架井阑车上的弓手,也沿着内侧的悬梯爬下。
一时间,郓州南墙西段这段约半里多些的城墙上,仅剩下王勇所率二百名三百士团的部卒,且全是步卒,再无弓手。
这下,城外草寇中的弓手更是再无顾虑,不断朝着城上放箭,逼得城上守卒只能高举盾牌阻挡箭矢,而此时,城下的草寇则趁机借助四架云梯与上百副攻城长梯,不断攀爬至城墙。
几乎是眨眼功夫,南墙西段各处便有上百名草寇涌上城墙。
莫非,这就要被草贼攻破?
霎时间,恐惧与绝望开始在城上蔓延,不止王勇等部卒,就连王惇、许穆等四名部将,亦难免心生绝望。
就在此时,城上再次响起陈泰的喊声:“我部将士听令,以三五人结阵,各自御敌,此些草寇实力并不如你等,不必惊慌,先立稳脚跟,再思反击。”
他喊这话时,手中动作丝毫不停,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孤身一人从东侧向西杀去,期间所遇草寇,无一是他敌手,纷纷给他斩于刀下。
喊声传开,城上二百名部卒,逐渐不再混乱,纷纷以三五人为一队,相互配合,与攻上城墙的草寇混战。
起初这二百名部卒心中还有些打鼓,对陈泰那“此些草寇并不如你等”的说法信任有限,故厮杀时多采取保守战术,尽量以保护自己为主,因此难免被草寇逼得步步后退,可随着他们与草寇不断交手,他们逐渐感觉到,这些攻上城墙的草寇,似乎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并不奇怪,毕竟寻常草寇充其量也就比土团乡兵稍稍强些,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未曾经历土团训练的农夫,一旦碰到经过正经训练的藩兵,除非天赋过人,否则大多不是对手,而陈泰麾下部卒,虽说严格训练的时日不长,却也学会了如何单人御敌、如何协作御敌,再加上「步兵单手武器技能+30」、「士兵技能+10」等陈泰的特长所带来的增益,即使是新兵,实力也接近正规藩兵,甚至于在使用单手武器这块,还要较寻常藩兵更为娴熟。
这不,在明确草寇不如他们的情况下,似王勇等首批的部卒信心大振,适才心中的恐惧与绝望早已烟消云散,趋于保守的打法也逐渐变得激进,盾牌亦做防守,也做进攻使用,时而大力挥舞盾牌砸向迎面的草寇,时而挥刀猛砍,甚至偶尔冷不丁伸腿猛踹,踹向敌方要害。
草寇们怕是未曾见过这种打法,一时无法适应,一旦面部遭盾牌猛击,或裆部被人踹中,吃痛之下一时失神,此时王勇等部卒趁机挥刀猛砍,一刀毙敌。
而相较王勇这些已经历过一场攻城恶战的老卒,新兵的表现虽说不如老卒,费了更久的工夫才稳住阵势,但随着双方交手,也逐渐站稳脚跟,与攻上城墙的草寇打得互有攻防,任草寇奋力厮杀,他们也仍能稳住阵线。
这……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