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眯了眯眼,思考了一番,立即就想明白其中道理。
蜡烛芯早就用硫黄粉泡过,他手指缝里藏了火石粉末,袖中一弹,火星落入烛芯,硫黄见火星便着。
火苗发绿,是硫黄掺了铜盐。
无火自燃,故弄玄虚。
当然,学到了就是自己的了,如今最缺的就是这些。
云中子又拿起清水一碗,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在碗口划了几圈。
神奇的是,碗中清水竟缓缓生出波纹,不多时,碗壁内侧浮起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极了符咒。
他将碗举过头顶,向四方拜了拜,那符文愈发清晰。
“此乃天水灵符,可破阴邪。”
他说罢,将水泼在殿中央,水迹落地竟不四散,反而凝成一个人形。
看那形状,似是一个男子模样,佝偻着身子,姿态凄苦。
大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这是...”
这次陈绍想了许久,得亏前世看过不少魔术揭秘,竟然还真就搞懂了。
碗是热的水是凉的,内壁了白矾,遇水显字。
字自然是早写好的。
水迹不散,因为他偷偷在地上洒了一层极细的沙土,水被吸住,自然流不动。
至于那人形,泼上水沙土下沉,就能显出轮廓。
“还真是脑洞大开啊。”陈绍暗暗佩服。
大祭司见众人色变,便知火候已到。
“果有冤魂滞留宫中,此鬼怨气极深,不除必有大祸。”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
说有冤魂,那就真应了坊间传言,是太上皇含冤而死。
若说无,可明明又这么神奇,不然怎么能凭空浮现人影?
陈绍却不介意,“道长,该如何除冤魂呢?”
大祭司微微颔首,让人抬来油锅。
锅下炭火烧得极旺,油面翻滚,热气蒸腾。
他捋起宽袖,露出手臂,念了一段咒,忽然将整只右手探入滚油之中。
朝中大臣,大多锦衣玉食,哪见过这种民间把戏,立即就是一阵骇然惊呼。
众目睽睽之下,云中子抽出手,指间夹着一枚亮闪闪的铜钱,举过头顶。
“神赐铜钱,可镇阴邪!”
陈绍将一切收入眼底,面上不露分毫。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锅底垫了醋。
醋在油下先沸,把油顶得翻滚,其实油温尚低。
铜钱,是早藏在袖中,探手时滑入油锅再夹出,像是从油里捞出来。
大祭司见皇帝神色如常,心知遇上了硬茬。
看来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了。
又取来一叠黄纸,用朱砂笔画符,一口水猛地喷去。
只见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白焰,在半空中烧成灰烬。
而灰烬并不落地,反而打着旋升向殿顶,久久不散。
“此乃净坛之火,可焚阴煞!”
黄磷遇温水自燃...陈绍立即解题。
大祭司又拿起三根桃木钉,钉入殿中央的地砖缝中,呈三才之形。
接着他站在钉子阵中,浑身抖着闭目念咒。
他嘴唇不动,却有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你们为何不救我...我要你们偿命...”
声音竟然和颇有几分相似。
哦,是腹语,还模仿过。
陈绍饶有兴致地问:
“道长,这冤魂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