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秦凌霜也只能任由他乱来。
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没力气,她在心中很快说服了自己。
半个时辰后,两人携手走出苞米地。
秦凌霜依旧是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
“这个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只要明白朕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就是,朕若是那样的人,以前都有很多机会的。”
秦凌霜摇摇头:“我不是说那三人,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厉害的...”
“额。”
......
翌日朝会。
百官刚一站定,便有御史出列奏道:
“陛下,自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日夜巡城之后,京城各处闹鬼怪象已大幅减少。”
“臣以为,所谓冤魂作祟,多半系人为,百姓无知,以讹传讹。”
“此事不可再放任,请陛下着有司彻查幕后之人。”
他话音刚落,殿上便吵开了锅。
有人说这话没毛病,种种迹象表明就是有人恶意为之。
但也有人反对,人怎么能做到这种事呢?
蜡烛点不着,婴儿哭泣声,凭空血色大字,九月飞雪...这此间种种,哪一个不是玄之又玄?
岂是人力所能。
韩操见时机正好,不慌不忙出列。
“陛下,若说全是人为,倒也未必。”
“自古天象与人事相应,京中闹鬼之际,恰又天降大雪,若全推给刁民作乱,未免不够周全。”
“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百姓亦烧香拜佛来辟邪,朝廷也未尝不可。”
“不如请那位民间高人来宫中做一场法事,既可安宫闱,亦可安万民,哪怕是人祸,也不损失分毫。”
“值此动荡之际,老臣谏言,宁可多做,不可遗漏。”
陈绍闻言,立即颔首。
“相国果然老成持重,那就把人带上来吧。”
不多时,大祭司被两个小太监引上殿来。
他今日换上了中原的一身道袍。
瘦骨嶙峋,衣袂飘飘,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大祭司步入大殿,不卑不亢。
环顾群臣,目光最后落在陈绍身上,只是微微欠身:
“贫道方外之人云中子,见过陛下。”
“道长,听闻你神通广大,可懂驱邪之术?”
“驱邪之事,乃我辈安身立命之术,小道耳。”
陈绍笑道:
“空口无凭,你若真有本事,还得需要当场验证,朕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郭道人。”
大祭司淡淡道:“此人妄称六甲天兵,实无半点道行,符箓罡步尽是虚花,撒豆成兵反成笑柄。”
“道门之耻,天理难容,合该五雷轰顶,形神俱灭!”
“贫道之法,乃是六部正法,岂是他能相提并论?”
“当然空口无凭,贫道可当场演示,只是法事需要用些物件,不知陛下可否准备?”
“要什么,道长尽管说。”
“只需一些寻常物件,炭火一盆、素油一锅、清水一碗、黄纸数张、白蜡三支、铜钱一枚。”
这些的确寻常,内侍不消片刻便准备齐全,一字排在殿中。
“开始你的表演吧。”
大祭司微微一笑:“贫道献丑了。”
他先取白蜡三支,并排插在香炉中。
挽袖作咒,手指在烛芯上逐一拂过,口中念念有词。
说来也怪,三支蜡烛无火自燃,瞬间跳起三簇青绿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