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王世充的战役正式拉开了帷幕。
前线的战报,犹如雪片一般,每日密集地飞入中军大帐。
不得不说,这秦王府的武将班底,一旦撒出去,那战斗力绝对是非常恐怖的。
就在前几日,罗士信率部围攻慈涧。
王世充的长子王玄应亲自率军前来救援。
结果在两军阵前交锋时,王玄应被罗士信一枪刺落马下。
若不是王世充麾下的亲卫拼死抢救,这位洛阳的太子怕是当场就要交代在慈涧城外了。
而作为统帅的李世民同样是没有落下。
他亲自率领着一队轻骑,深入敌境前去侦察地形。
前线打得激烈,而后方大营里,沈恪的处境,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本来沈恪还天真地以为,这次出征,自己顶多也就是帮着大佬处理一些要务,剩下的时间还能偶尔摸摸鱼。
然而,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
连续好几天,他就真的是在闷头干活。
事情太多让沈恪感觉自己出气多进气少了。
连一向都是自己做事情的长孙无忌,竟然也抱着一大摞厚实的公文,面带微笑地走进了沈恪的营帐。
“阿恪啊,这几份关于洛阳周边各县豪强态度的密报,还有粮草的折损核算,你帮我一并理了吧。”
沈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几乎要将他活埋的公文大山。
他彻底崩溃了。
沈恪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了长孙无忌的腰,凄厉地干嚎了起来:
“长孙公子,你怎么也变了,你以前明明是不爱使唤人的啊,你现在怎么也跟房先生和杜先生学坏了,我真的干不完了啊。”
看着抱着自己腰疯狂假哭的沈恪,长孙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在沈恪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直接开始道德绑架:
“没办法呀,阿恪。最近要统筹的军务实在是太多了,其实我也不想把这些枯燥的事情推给你做。”
长孙无忌看着沈恪,抛出了终极杀手锏:
“但是,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你也不想看到你们家二公子,在前面浴血奋战的时候,还要因为后方这些理不清的繁杂军务而忧心烦恼吧?”
“……”
沈恪的干嚎声瞬间戛然而止。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面笑了笑。
他说什么来着?
房先生杜先生那一套真不行。
要拿捏沈恪,只需要二郎那家伙就够了。
沈恪憋屈地松开了抱着长孙无忌腰的手,咬牙切齿地重新坐回了案几前。
抱怨归抱怨,在被长孙无忌精准地戳中软肋后,他还是只能认命的继续奋笔疾书。
大约到了傍晚时分。
沈恪正写公文写得两眼发直,眼冒金星的时候。
大帐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浑身是泥,铠甲上甚至还沾着不知名黑色血块的野人,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大帐。
沈恪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笔一抖,差点直接甩了出去。
反应过来后,他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砚台,刚想大喊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