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充满了嫌弃的声音,沈恪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沈恪转过头,看着黑着一张脸走过来的段志玄,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笑了起来,大声招呼道:“哇,是段将军。”
看着段志玄那副仿佛生吞了蚊虫的表情,沈恪眼珠子一转,马上开始恶心对方道:“段将军,您若是觉得咱们之间这般称呼太过生分,不介意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直接称呼您为志玄的。”
“嘶——!”
听到这黏糊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恶寒的称呼,段志玄只觉得强烈的不适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一下全都冒了出来。
“别,千万别,”段志玄吓得连连后退了半步,“你快给我闭嘴,你还是好好地叫我段将军就行了,谁要跟你拉近关系了。”
沈恪闻言,立刻垮下脸来,微微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我还以为段将军您也想要和我拉近关系,所以才想让我直呼您的字呢。”沈恪瘪着嘴,“没想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
段志玄简直要被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虚伪的表演:“沈恪,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我和你关系一点都不好,懂吗?”
“哎,那可真是太伤心了。”沈恪双手捧心,做作地哀嚎了一声,“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是特别好的。”
这番浮夸的虚伪表演,落在段志玄的眼里,自然是气得他牙根直痒痒。
然而。
站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秦琼,看着沈恪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那杆原本就偏向沈恪的秤,再次倾斜了。
“段将军,”秦琼开了口,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赞同,“大家都是同僚,你还是莫要这般欺负阿恪了。”
“我欺负他?”
段志玄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秦将军,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能完全这般偏疼沈恪这个混账家伙啊,”段志玄悲愤地控诉,“明明是他在这里恶心我,我哪里欺负他了?”
秦琼看着段志玄,给出了理由:“阿恪他本就年幼,你是个做长辈的将军,不该同他这般计较。”
“他年幼?”段志玄吐槽道,“秦将军,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家伙都已经及冠了。”
此话一出。
秦琼明显地愣了一下。
是啊,他当然知道沈恪已经及冠了。
可是,在秦琼的眼里,沈恪无论长到多大,在他的心里,永远都需要被保护的。
知道自己理亏了的秦琼,一时间竟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陷入了沉默。
眼看着秦琼被段志玄给怼沉默了。
沈恪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琼受欺负而不帮忙的。
他果断地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秦琼的面前。
“我们刚才是在说罗士信罗将军的事情。既然你来了,这件事我觉得,志玄你肯定也有自己的见解。”
“你——!”
再次听到“志玄”这两个字从沈恪嘴里蹦出来,段志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
“沈恪!我警告你,你不要直接叫我的字,”段志玄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还有,罗士信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