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安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王季同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赵馨儿今日挨了两巴掌,回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个旁支宗室女子,好不容易得了郡主封号,被人当众折辱,这口气她咽不下去。殿下只需……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啪!”赵泽安一巴掌摔在王季同的脸上,王季同整个人愣在当场。
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
“你只是一个侯爷之子,也敢在这议论皇亲国戚?”
“殿下赎罪!”王季同当下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只是双拳握得很紧,紧咬着牙关,将他愤怒的情绪完美隐藏起来。
一旁的黄天正见状,膝盖一软也跪了下来,学着王季同的模样,额头紧贴地面。
“沈家那边,”赵泽安缓缓开口,“还是要拉拢。那个赘婿……既然碍事,那就找个由头顺手解决了他。”
王季同松了口气:“殿下放心,我在京城虽然根基浅,可正因如此,有些事情做起来反倒没有那么多顾忌。”
“行,此事交由你负责,本殿下乏了,回宫。”赵泽安摆摆手,披上衣服离开了此处。
..........
与此同时,街角另一辆雕花马车上,赵馨儿正捂着脸伏在软枕里抽泣。
她左边的脸已经肿了老高,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右边的脸也好不到哪去。
可见这两巴掌用力有多大。
黄淮左那两巴掌打在脸上,疼在身上,更疼在心里。
“郡主……”贴身丫鬟捧着一只冰袋,小心翼翼凑上前,“敷一敷吧,消消肿。”
赵馨儿猛地抬头,一把将冰袋砸在丫鬟的脑门上:“滚!”
丫鬟脑门顿时鲜血直流,吓得她跪在地上,不敢多言:“郡主赎罪!”
赵馨儿愤怒的声音让车厢里的另外几个下人心惊胆战。
赵馨儿喘着粗气,一张原本还算俏丽的脸此刻满是扭曲的怒意。
她现在一想起黄淮左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扇她巴掌的画面,就更加怒不可遏。
更想起赵知微后来的那一掌,那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再多说一句就不客气”的言语。
“长公主……你个贱人”赵馨儿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本宫堂堂一位郡主,你不帮我,竟要帮那个赘婿?”
车内的几个吓人,听到赵馨儿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更是浑身颤抖,急忙跪了下去。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怨恨。赵知微是正儿八经的龙女,从小被陛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想参政便参政,想打谁便打谁。
可她赵馨儿呢?花了多少心思才讨来一个郡主的封号,却连一个赘婿都能当众扇她的脸,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替她说。
二皇子赵泽安今日穿着玄色锦袍站在人群中,眉眼温润、气度从容。他也是冷眼看着她被那个赘婿扇了两巴掌,无动于衷。
可,二皇子哪怕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她的心便又软了下来。那种怨恨二皇子的想法顿时又烟消云散。
若能让二皇子多看她一眼,别说是挨两巴掌,就算再被扇十下她也认了。
“郡主,到家了。”
赵馨儿擦干眼泪,从马车上下来,手中还拿着一面铜镜。
镜子里的那张脸红肿难看,“明日再去……再去打听打听二皇子今日的行程。”
进门后,她对着一旁的护卫轻声道:“都杀了!”
当天夜里,郡主府后院中,那批陪着赵馨儿去往玉涧园诗会的侍女们,来不及发出惨叫,就此在人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