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少原本观望的势力终于变了脸色。
永囚炼狱?赎罪千世?这哪是警告,简直是死刑判决书提前宣读。关键是,他说得这么干脆,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好像真有这个权,也真敢用。
可还是有人不信。
西极剑宗后山,一名白衣老者冷笑一声,手中长剑轻震:“区区地府,也敢号令阳间?我宗传承三千年,斩妖除魔无数,功德盖世,岂是你一句‘违律’就能定罪的?”
他话音未落,剑尖刚挑起一道剑气,准备切开空间探查那声音来源,结果剑气刚成形,就在空中“啪”地碎了,像玻璃一样裂成几段,消散无踪。
老者瞳孔一缩。
他的剑气,从未失手过。
而在南荒皇朝太庙,一位身披龙袍的中年帝王冷冷盯着虚空:“地府沉寂多年,如今跳出来立威?朕登基以来,敬天法祖,昭告四方,何曾惧过阴司鬼话!”
他说完,抬手一挥,欲召护国阵灵现身,可往常召之即来的金甲神将,这一次却毫无反应。大殿梁上悬挂的青铜铃铛,本应随帝王意志轻响示警,此刻也静默无声。
帝王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嘴上依旧硬气:“哼,装神弄鬼,不过如此。”
没人看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刹那,他袖中一枚祖传玉佩,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君不凡不知道这些细节,也不需要知道。
他坐在森罗殿主位上,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提高,也没有重复,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天地法则里,成为新的规矩。
“本座不问出身,不论修为,不看背景。”
“只看一件事:你有没有走完该走的流程。”
“轮回非私产,生死非儿戏。”
“谁若不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黄泉方向,那里,七道光柱仍在挣扎,像七根垂死的藤蔓,死死抓着阳间的土地不放。
“尽管来试。”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森罗殿外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声浪以地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不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一种规则烙印,深深嵌入天地经纬之中。
这一刻,不只是阳间强者听见了,连那些尚未开智的野兽、懵懂的孩童、深埋地底的古尸,都在某一瞬感知到了什么。有的跪下磕头,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则本能地往阴凉处躲。
因为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忽视的地府,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绕开的轮回。
现在,它回来了。
而且,带着法旨。
君不凡说完,便不再开口。
他重新闭上眼,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判官笔安静地躺在黑玉案边,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整座森罗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场横跨阴阳的宣告,只是刮过的一阵风。
可他知道,风已经吹到了。
有些人会怕,有些人会躲,但总有一些人,会觉得你在吓唬人。
比如现在,北域贺家祠堂内,一名年轻子弟擦掉嘴角的血,咬牙道:“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们阵法已成七分,眼看老祖就要归来,怎能因一句鬼话就停下?继续!”
旁边一名长老也点头:“没错,地府若真有这本事,早出手了。现在才发话,分明是怕了咱们破局,临时威胁罢了。”
于是,阵法再度催动。
血光重燃,光柱摇晃着再次向上拉升。
不只是贺家,柳家、苏家也都咬牙坚持。他们不信一个消失了多年的阎君,能在一夜之间重建权威。他们更不信,所谓的“三代追责”“气运削半”是真的能实现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