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儒看向孙不二,“不知左相准备了何物?”
“呃……”
孙不二有些尴尬,“本相昨夜喝了些酒,醒后不太清醒,拿错贺礼了,待婚礼结束,再派人送来。”
他提着木盒的左手,不自觉地藏到了身后。
因为他是真没想到,顾承儒竟会拿圣人墨砚当贺礼。
和这玩意儿一比,自己这木盒里的东西,好像真有些拿不出手。
“不如这样。”
顾承儒瞥了一眼长方形锦盒,“左相回府后,可将那贺礼送给本相。而左相之礼,本相帮着送了。”
说话间,家宰打开了另一个锦盒。
里面装的不是别物,正是孙不二输给顾承儒的那把家传宝刀。
顾承儒面带微笑,“赵国公,今日本相借花献佛,代左相送了。”
赵慎行拱手,“那便多谢右相了。”
“……”
孙不二满脸黑线。
这么多年,二人一直针锋相对,从未分出过胜负。
可随着今日赵慎行成婚。
孙不二感觉自己被顾承儒狠狠压了一头。
最让他恶心的是,那把宝刀原本可是他自己的啊!
什么借花献佛。
这帮儒官,恶心人都这么文绉绉的吗?
就在这时。
街道尽头,再次传来声音。
“太子殿下到!”
“晋王殿下到!”
“楚王殿下到!”
“五皇子到!”
刹那间,整条街道的百姓们都沸腾了。
皇子亲自登门贺婚。
这等场面,他们在京城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呢。
四人迈步走来,身后皆跟着几名太监。
周景衍微笑着上前,身后太监将礼盒送上。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玉。
“北境苦寒。”
周景衍笑道:“这是先帝还在时,赏赐给本宫的暖玉,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可驱寒。”
赵慎行拿起看了一眼,确实挺暖的。
他神色微动,这不就是天然的暖宝宝吗?“多谢太子殿下。”
周景衍摆手道:“你我之间,无需谢字。”
其余皇子也纷纷送上贺礼。
周景衡送的是名家字画。
赵慎行给了他一个白眼,若是盛世,这东西还值钱。
可乱世之中,你送这玩意有啥用?
周景衡心中叫苦连连。
他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一是虞帝把盐务给了周景瑜。
二是经过大清洗,支持他的那群人,几乎全被砍了个精光。
周景瑜迈步上前。
他指了指太监手中的锦盒,“这是茶务司刚送来的上等茶芽,本王现在穷得很,只能送这些。”
“楚王殿下有心了。”
赵慎行拱手答谢。
周景安接过太监手中锦盒,“我送的东西有些特殊,亦无比珍贵,世间独此一份,你留着晚上再看。”
“行吧。”
赵慎行将锦盒交给杜叔。
这时。
老宦官那熟悉的声音,自街头响起:“陛下携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到!”
街道百姓们瞬间跪倒一片,“草民见过陛下。”
“免礼,免礼。”
虞帝示意百姓们平身,“今日是赵国公大喜的日子,诸位权当没看到朕,切勿拘谨。”
百姓们陆续起身,“谢陛下隆恩。”
皇后也没摆什么架子,她笑着走下车辇。
身后的周英娆,今日一袭浅红宫裙,眉目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少女独属的明艳。
她看着赵慎行,眼神微微停顿。
今日赵慎行身穿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