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每一张课桌后面,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学生”。
那是三十个完全由纸扎成的女学生。
她们身上穿着黑衣白裙的民国学生制服,脚下是一双双黑色的布鞋。
每一具纸人的体型、身高、发型,都完全一模一样,就像是同一个模具里批量刻印出来的。
她们的脸涂得惨白,嘴唇点着圆圆的朱砂红。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课桌上。
三十具纸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保持着绝对静止的姿态。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散开,检查四周。”
楚红颜端着枪,皮靴踏过教室木地板,警惕地扫过一张张纸人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些纸人画出的眼角微微上扬,透着一抹诡异,就像正在强忍着某种瘆人的笑意。
两名干员走到窗户边,试图推开那几扇紧闭的玻璃窗。
“打不开,完全封死了。”
干员用力推了两下,窗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教室正前方那块巨大的黑板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
那是粉笔在黑板上用力摩擦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讲台。
讲台上空无一人。
但讲桌上那根原本静静躺在粉笔盒里的白色粉笔,此刻却凭空飘了起来。
它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粉笔,笔尖飞速划过黑板,疯狂写下一行行字。
黑板上的字迹呈暗红色,黏稠的液体沿着笔画缓缓淌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血液沿着黑板纹理蜿蜒而下,拖出一道道暗红血痕。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黑板上多出了两行硕大的血字。
【课堂纪律守则——】
【考试不及格者,当场扒皮做黑板擦。】
当这行血字彻底凝固的瞬间,教室那扇敞开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关上,并将门锁死死卡住。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开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顺着地板的缝隙疯狂往上涌。
那些原本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的三十个纸扎女学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动了脖子。
三十颗纸扎脑袋齐齐一歪,脖颈以诡异的九十度角僵硬扭转,死死盯住过道里的九局特工。
“哒、哒、哒。”
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血肉之躯踩出来的,更像是某种坚硬的木棒砸击着地板。
脚步声在教室门外停下。
“嘎吱!”
刚才怎么也推不开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黑白两色长衫的男人,飘了进来。
说他是飘,是因为他的双脚根本没有沾地,始终悬浮在地板上方半寸的位置。
他那身长衫没有一丝褶皱,整个身体扁平得宛如一张从书本里剪下来的人形书签。
手里,还握着一把长约两尺、表面布满暗红色铁锈和干涸血迹的铁戒尺。
这便是这座教学楼的规则执行者——鬼教师。